?”周兒回过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于东树笑了笑,走到他跟前:“他小时候过的不好,什么都忍着,那些遭遇也从来不跟人说过,也不让我们去他家,他明明有些幽闭恐惧症,也从没想过治疗,只是强压着那些恐惧,让人觉得他能够独当一面。他其实,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于东树说:“过两天我就走了,贺义也要走了,其他那些人跟他关系一般。”
“陈逆没想过离开这里。"于东树说:“你明白吗?”周兒忽然僵了一下,看向于东树。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离开?”
于东树苍白地笑了笑:“人都是向前看的,我不能放着我妹妹跟我爸不管。”
“况且你觉得,他会让贺义在这里一辈子吗?”“周兒,你会陪着他吗?”
第二天纹身店,那个上次纹身店纹星星的女孩忽然给她发了消息。其实她来纹身的那天即将返校答辩结束大学生活,但在这四年里跟喜欢男生的交际都不算很深,所以算是给自己青春留一个念想。到了真的去答辩结束那天,纹身还有些疼,她坐在教室里看着某个往常注视着的方向,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她趴在桌面上,说:“我就想勇敢一次,我其实性格很怯弱,也不爱讲话,身边朋友也很少,每一个性格似乎都是跟他相反的。”“他的家庭背景也优越,我一直很自卑,觉得这样去表白都会被笑话,又害怕真的成功了,在他的脑海里对我这个人的印象会是一个很糟糕的前女友。”“但是我想了想,总是要试一次吧。“她说:“我还年轻,我得朝前跑。”周兒听完,心脏微缩,问:“那你成功了吗?”她笑着说:“没有。”
“成功都是很小的部分的。”
“他只是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祝你找到更喜欢的人。”周兒不明白:“那你为什么忽然这么开心。”“我就是觉得。”
她眨眼,似乎有些释怀,也不后悔:“告白是一件盛大又疯狂的事情,因为对象是他,我引以为傲。”
它带着冒险性,像一场无畏的赌博,又如同春天暴风雨里张牙舞爪的怪兽。没有结果的期待,才是青春的开始。
“以后回忆起来,我大概不是说我暗恋过一个人。“她说:“而是,他拒绝我的时候我没后悔喜欢过。”
“你有喜欢的人吗?”
周兒垂着眼睫,又问:“如果,像是你预想的那样,是一场糟糕的爱恋呢?″
“那也很好啊,得到了,怎么都比其他好,有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周兒手指被纸张的棱角给割了一下,她应激地闪躲了下。随后低眸:“你说得对。”
她偏过头,从这个方向,越过医院门口的绿化,透过碧绿植物,能看到几个少年从医院出来。
凌晨四点,周兒捏着那封信坐在海边,即便字迹模糊到看不清了,也破碎成了三四半,她看了好几遍,把那封信放在海水打湿不到的地方,周兒躺在海滩上,任由着海水蔓延,屏住呼吸,想要体会一下濒临死亡的窒息感。随后坐起身,像是发泄一样,朝着海边呼喊,声音伴随着汹涌的海水往远处激荡,没有任何回音。
她站在海边,全身都湿透了,因为呼喊声,呼吸喘得厉害,嘴巴也干裂开。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天他站在那个位置唱歌,周兒抱着膝盖往那处看了一眼,被风吹的有些头疼。
小狗粘人的很,闻着气味猛地从远处跑了过来,似乎意识到主人的心情平复,快乐地在海水中翻滚了一圈。
周兒笑了声,抓了抓它湿润的毛,轻斥:“脏死了,别滚了。”它的脑袋在周兒手下蹭,像是在撒娇。
周兒揉了揉,潋滟的眸中氤氲起一层水光。“小狗。”
大概是上次被钟明海发现了林楠打电话过去,钟明海似乎限制了她的所有网络,给她发信息说林楠被送入医院长期治疗了,以后不会再打扰她。他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