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澜摆。
正是饭点,不断有客人涌入火锅店,廖锦百无聊赖地瞥了眼街对面,由衷感叹:“一缕炊烟生意好好啊,等位都排到店外面了,可惜太晦气了。”
骂一骂闺蜜的前男友,总没有错。
林微澜为晦气两个字动了下眉心,不置可否。
“说起来,一缕炊烟还是梁觉推荐给我的,是他自己家的店,老板是他妈。”
“梁觉家的店?”
耳朵里蓦然听进一个熟悉的名字,林微澜愣了愣。
廖锦:“对啊,你应该还记得他吧?他从高中追你追到大学,可执着了。我们聚会那天他在外地忙,没赶回来。”
林微澜太记得了。
她还猜到,为什么梁觉会向廖锦推荐一缕炊烟作为同学聚会的地点了。
因为梁觉想让她看见路潮。
看看路潮的落魄、难堪,看看路潮一落千丈,再难东山再起。
她也知道,为什么路潮会被开除了。
聘用路潮,先给他一份希望,过一段时间再开除,可能本来就是梁觉恶心人的手段。
她还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用一句话,就能叫梁觉撤销决定,保住路潮工作的人。
林微澜在好友列表找到梁觉,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发出问候。
还是算了,肯租给路潮一套房子,已经算她大发慈悲,何必管其他的事。
不过,路潮居然肯给梁觉家打工,难道一个人的腰,真能弯得那么低吗?
隔着川流不息的马路,林微澜眺望一缕炊烟的方向。
距离太远了,她看得模模糊糊,有个熟悉影子从马路对面的玻璃后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
夜间九点钟,离一缕炊烟打烊还有一个小时。
店里已经不剩几个客人,路潮换下服务生制服,准备提前下班。
才要走,值班经理就叫住他:“路潮,又接你妹妹去?”
自从路曦被坏学生霸凌,路潮就一直接她下晚自习,已经持续一个月了。
一个月来经理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问问路潮是不是要走了,因而今天的路潮并不变化回答,照旧是说:“对。”
谁知经理挺着啤酒肚走过来,严肃的脸好像一块油板:“告诉你一件事,明天起你不用来了,你被开除了。”
路潮好像在听天方夜谭,半晌才反应过来:“我被开除?”
经理早准备好了说辞,气定神闲:“一个月了,你哪天没早退去接你妹妹?那么大个孩子了,还需要你接?她明年高三,你的心就更不在工作上了。你放心,该赔你的钱一分不会少。”
好长的一番话说完,路潮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他慌了神:“经理,你清楚我家里的情况,现在工作不好找了,我妈还要治病。我需要工作,不能被开除。”
经理不为所动,到前台的一摞文件底下取了张白纸黑字的纸:“喏,书面辞退通知。”
路潮根本不接这张纸,似乎他不接,就不用接受某个结果:“我可以不要月休不要奖金,但是我需要工作。经理,你和老板说说吧,老板能理解我的。”
经理轻蔑地笑了:“你以为老板不清楚你的情况?你觉得和她沟通有用吗?好了,不要闹得太难看,收拾东西去吧,赔偿金会打给你的。”
说完,经理鼻孔里嗤出一声笑,扬长而去。
路潮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浑身都湿透,他居然不知道一缕炊烟的大门开在哪边了。
这个年头工作不好找,他写歌的收入太不稳定了,可是路卓君的病花钱如流水,真要开除他也可以,必须在他找到新工作之后。
他得想办法,他得暂时留在一缕炊烟。
“路哥,你要被开除?”突然有人从背后叫路潮,是餐厅的另一位服务生。
路潮和对方关系一般,只能说没有过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