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答应过,不会再……”
“住口!”林倩暴怒,又给了丈夫一巴掌,“我们离婚,明天就离!”
“不行!倩倩,我错了!”赵元修惊慌失措,一把抱住妻子双腿,“不要和我离婚,是我错了!倩倩,是我错了!”
林倩也流了泪,她抽泣几声,痛苦地闭了闭眼,蓦然蹲下身,吻上赵元修的唇。
为什么妈妈除了爸爸还会亲别人?人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为什么赵元修挨了打还这么顺从?为什么平时恩爱的妈妈爸爸,也会大打出手?
为什么妈妈打完了爸爸,又要亲他?
林微澜想不通。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像是目睹了一场酷刑,无助地哭起来。
林倩听到动静,冲出卫生间抱起女儿,又亲又哄。
而后赵元修就犯了哮喘,性命攸关,林倩把丈夫送医不到半个小时,林微澜又开始发烧,之后再有什么事,林微澜统统不记得了。
那天过去,林微澜有一个多星期没见着赵元修,长大了回想起来,说不准赵元修是因为被林倩打伤了脸,不好见人。
再过段时日,林微澜就不愿意上学了,更不爱说话,吃饭也挑挑拣拣,每天一睁眼就是问妈妈和爸爸在哪。
这种强烈依赖母父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突然有一天,林微澜就懂得了林倩为什么会在停车场亲吻别人。于是她对双亲的依赖就戛然而止了。
*
是我错了——赵元修二十年前的哭声是什么样,林微澜时至今日都记得。
这是她的禁忌,崔世青知道,路潮不知道,因为路潮从来不说这四个字。
“喝水。”路潮倒了杯温水来,送到林微澜手中,“去医院。”
“不去。”林微澜倚在柔软的沙发里,明眸半闭,她暂且没能完全从回忆里抽身,心跳得很快,嘴却很硬,“我没事。”
“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路潮坐得离她很远,眼下泪痕未干。
“走?”他还有事情没办完,林微澜不至于忘了。
路潮冷着脸,快要把牙齿咬碎:“房子的事,我自己再想办法,不用林小姐帮忙。”
这倒很合他的脾气,倔,林微澜发自肺腑地提议:“路潮,不要为了你个人的情绪,影响你妹妹的学业。”
路潮冷笑:“你不也为了你个人的爱好,来侮辱我?”
“蠢货,你的尊严,比你妹妹的前程重要?”
“那你也不能把我当成一条狗!”
路潮蹭的站起身,颈间挣出一条条青筋:“我是人,林微澜,我是人!你想和狗玩游戏,就找崔世青!”
林微澜被他投射下的阴影罩住,面露错愕。
上一次见到路潮这么生气,是分手那天。
她毁了他精心铺陈的满屋子的玫瑰花,把带刺的花砸上他的脸。
男人当然可以生气,例如怀疑她的爱不真实,觉得她不够爱自己,这时候生些小气的男人,十分可爱。
但眼前的路潮不可爱。
“你走吧。”
林微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意思了,没必要留人了:“我不舒服,我需要休息。”
为她的话,路潮的气焰竟一寸寸萎靡下来,他的指尖动了动,咬牙切齿:“……不舒服,就去医院。”
林微澜忽地望向他。
他眉宇间愤恨未消,另一种情绪却迅速涌上上来,两者相互角力、攻伐。
终于,路潮眼中的恨意彻底看不见了。
“去医院看看吧”路潮斜睨着别处,嗓音软下几分,“林微澜,车钥匙给我,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