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了教室最左边靠窗的位置,路潮则坐在最右边,两人的座位相隔万里。
下课铃一响,沈老师前脚才走,路潮迫不及待走到她跟前,弯腰唤道:
“林微澜?这么巧?我记得你,你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对于许多演员来说,被观众记住名字和长相,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林微澜不能免俗。
何况眼前这位观众,全勤观看了她的表演,和她互动过很多次,她会记得一辈子。
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流过林微澜心尖,她认真地点点头:“你好,我记得你,路潮。”
“记得我什么?”路潮眼睛一亮。
“记得我的第一次演出,你有半场都在玩手机。”林微澜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耿耿于怀的话。
路潮一哽,仿佛有几分心虚,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在剧场里和观众互动明明挺客气的啊:
“后半场我不是认真看了?而且我是全勤观众,只要卡司是你,我都去了,你怎么不记得我给你送了八场玫瑰啊?”
剧场里的林微澜是演员,学校里的林微澜只是林微澜,身份再怎么变,记忆是变不了的。
十二场演出,八场互动,八束玫瑰,林微澜怎可能忘记,只不过听路潮的意思,竟然是专门去看她的?
她心中生了困惑,和一点零星的期待:“什么叫‘只要卡司是我’?”
路潮的双手插在兜里,眼睛往窗外看:“就是……我只想看你演。别人演的不好看。”
林微澜一怔。
真的会有观众为了她买票。
难怪在那八场互动里,路潮只和她一个人互动,他是为了她来的。
林微澜的心像被什么揉了一下,语气温和三分:“谢谢你。你送的花,我都插进瓶子里了。”
“真的?”路潮松弛的脊背忽然绷紧。
“真的。”观众送的东西,林微澜都好好保存着,“谢谢你,路潮。”
路潮的眼神倏然就漂浮了起来。
他胡乱瞅了几个地方,捂着发热的右耳耳根,快速说了句:“……先不说了,走了。”
他的耳朵全红了。
——林微澜看得很真切,很疑惑。
和演员互动,许多观众都放不开,整个人都是拘谨的,可她记得,路潮从没害羞过。
林微澜弄不明白,也没放在心上,只感叹缘分的奇妙,把她和自己的忠实观众分在了一个班。
次日的最后一节,是美术课。
开学前三天,高一不安排晚自习,下午五点多钟就能放学回家。
林微澜不急着走,她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非要画得满意了不可。
斜阳晚照,美术教室只剩她一个。走廊里的吵闹声近了又远,到最后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林微澜就知道,附近几个教室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林微澜。”
是路潮的声音。
林微澜回头,发现教室里不止自己。
路潮穿过一排排画架,从最后一排走到她身边:“开学了,你是不是没时间演音乐剧了?”
“嗯,我要读书。”林微澜不爱和不熟悉的人说话,但出于对路潮全勤观演的感谢,她愿意多说几句回答他。
她的梦中情校就在国内,文化课分数很高,所以她暂时搁置了参演音乐剧。
“寒暑假呢?寒暑假还演吗?”路潮直接挪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眼神很是热烈。
林微澜:“看情况,首先要有我喜欢的角色或者剧本,其次要通过选拔面试。大概率是不演的,因为时间太短。”
路潮很诧异:“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你妈是大明星,你想演什么就演什么呢!”
禁忌被他轻易戳中了,林微澜拉下脸,立刻就收拾文具要离开:“拜拜。”
“你怎么了?”路潮一头雾水,为她愠怒的脸色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