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当年的班长廖锦组局,她是林微澜为数不多的朋友,看在她的面子上,林微澜才肯赴会。
一推门,包厢里就有刺耳的呼声:“哟,林微澜大明星来了!”
定睛一看,都是高中时班里最爱起哄的那几个刺头。
林微澜不悦地拧眉,她搞不懂廖锦为什么请这些和她有过矛盾的人来。
要么就别喊她,要么就别喊和她有仇的人,这道理很难懂吗?
林微澜懒得理会这群起哄的无聊货色,径直到廖锦身边落座:“还请了他们?”
回国后她已经和廖锦见过面了,今晚没有什么好寒暄的。
廖锦敏锐察觉出好友的不悦,拧眉发问:“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林微澜一愣,这才看见廖锦给她发的提醒。
【廖锦:有几个龟孙不知道听谁说有同学聚会,死皮赖脸地也来了。我给你说一声。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来,没关系的。】
是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林微澜眉心轻动,说了声“抱歉”,她在车上闭目养神,没看手机。
廖锦:“没事儿,你不高兴很正常,我也不高兴。你放心,他们要是敢乱来,我赶他们走,或者你想提前离开,都行。”
林微澜点了点头。
一缕炊烟是近几年新开的餐厅,生意红火,上菜速度偏慢,林微澜不算太饿,她的心思,全在水浪暂未通过的好友申请上。
都一个下午了,水浪到底在忙什么?
有几位同学过来与她聊天,她都凭对方的态度,给予了应有的回应。礼貌的人得到她的礼貌,无礼的人得到她的漠然。
高中班级是一个很小很单纯的水缸,在缸里呆过的人,都知道林微澜是什么脾性,人不坏,唯独不爱搭理人,大部分同学都待她很友好。
慢慢的,同学们都各自入座,不再有人到林微澜面前来打招呼。
林微澜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手机,希望早些看到水浪通过她的好友申请的消息提示。
两点钟到六点多,一个下午都不回复?就那么忙?
还是根本懒得理她?
不至于吧,听说水浪急需用钱,林微澜在听完《天堂鸟》所有曲目后的第二个小时,就支付了稿费。
二十多首歌,十几万块钱,水浪应当对她抱有感激才对。
“路潮?”
在林微澜静默的纳罕中,有人用一个名字拽回她的思绪,令她脊背一震。
同学聚会,提及老同学是人之常情,林微澜深深呼吸一次,不去理会。
可她的耳朵不听话,自主地屏蔽掉世界里所有的嘈杂,唯独锁定了议论声传来的方向。
“这不是路潮吗?”
“还真是路潮啊!大家看,是谁来了!”
“林微澜林微澜,你快看啊!”
事情似乎不像林微澜想的那样简单。
但她依旧注视手机屏幕,并不急着抬头。
待到吐出一口微弱的气息,整理好心绪,林微澜才徐徐掀起明眸,望向包厢门口,望向她那个本以为老死都不会再见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