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热了,小狗没走几步路趴在阴凉地的角落,夹着尾巴缩在那里,伸出舌头有气无力地喘着气,一副病态模样。而小狗待的位置,正是池樾的前方。
池樾低下头,深邃的眼底有些失焦,将面前这只小玩意打量了个仔细,最终还是善心大发地在它面前蹲下,给它掬了捧纯净水。1水从指缝中外漏,小狗伸出粉色舌头汲取水份。手心的水漏得太快,池樾另一只手倒着瓶子里的水在手心。
矿泉水瓶很快空掉大半,脏兮兮的小狗舔了几口后便抬头朝后退了步。这是不喝了的意思。
池樾没再继续停留,他和这只狗的温存彻底散开,身上重新渡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感。
他们之间,只有这片刻的缘分。
小狗喝了池樾的水,下意识地亲近他,笨拙地跟在他的身后。可池樾却是一改方才喂水的态度,冷着张脸赶走它,“不许跟着我。”它鸣了一声,去蹭池樾的裤脚。
池樾的裤脚上沾到萨摩耶毛发上的脏污,灰白的粉尘蹭在深色的裤子上,特别显眼,池樾抬腿远离,还是那个凉薄的语气:“我不喜欢狗。”“再跟着我揍你信不信?"<2
他的声音飘在空荡荡的灌木丛附近,周围的热风吹在花草树木上发出沙沙声响,池樾刚想要丢下这只狗离开时,他的身后倏然出现一道短促的脚步音和带着不满的女声,“它只是一只没有家的流浪狗,你有必要这么欺负它吗?”池樾似乎有些不解:“我欺负它?”
“你刚才不是说要揍它?”
她显然是听到他方才说的话,所以才会抓着他的错处攻击。池樾点点头,淡漠的视线盯在那张清冷的脸上,看着她因愠怒泛着红的眼眶。她这个人总是情绪不多,平时表现出来的也都是一些正向的能量,似乎没有烦心事,也没什么遗憾。哪怕是遇到个棘手的难题,她也不会露出为难的神色。池樾看过黎雾流露出两次严肃认真的敌意,而且这些具有指向性的敌意都传递给了他。
池樾话锋一转,促狭地笑了声:“又要多管闲事?”她是善良的。
那个对池樾不满的眼神转到那只脏兮兮的小狗身上时,她漆黑的眼底里明显增多了柔软。
而她的指责也是真正的真,她的下颚紧绷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那句话,她反问:“是不是所有的生命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所有的生命。
很厚重的一句话。
池樾懒散地抬起眼皮问:“所以。”
“你是觉得我应该把这只狗带回家?”
这话又像是在噎人。
他有自己的行为选择,能怎么做,该怎么做,都不能由别人来指手画脚。黎雾本来就没想到那一块,这会儿被他的话赌到沉默片刻,她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池樾的余光瞥见路边的垃圾桶,他把手中那瓶空掉大半的矿泉水丢进去,态度锐利:“那你的意思是,我得让它继续跟着我,不能拒绝,不能反抗。顺便让我对狗毛过敏的家人一起养它?"<2
矿泉水瓶在空荡的铁皮垃圾桶里发出咣当的声响,黎雾听着他给的理由愣住,当下的视野场面变得清晰,地上那摊深一块的水渍还有被他丢弃掉的半瓶矿泉水,池樾和小狗的故事好像在脑海里重演。这只萨摩耶身上脏兮兮的,眼角白色的毛发上也沾了些红色,看起来很像干枯的血迹。
黎雾站位有些远,加上这只小狗躲在池樾的身后,她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想来也是,如果池樾真的是那个坏人,这只小狗不会这么胆大地跟在他身后。几个呼吸间的功夫,黎雾平复好方才陡峭的心情,一副任打任罚的态度,迅速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刚才情绪激动误会你要对小狗施暴。”她对他的态度总是判若两人。
一会儿表现出强烈的喜欢,一会儿又像站在道德至高点上指责他,就连变脸也快。
池樾讽笑着,身上气压锋利冷淡,“我没那个时间和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