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人到了？”索尔忽然问。
波塞冬点头：“在山下，被我的潮汐之力挡着。”
“让他上来。”
片刻后，赫尔墨斯气喘吁吁地爬上祭坛。
他的衣服被潮汐之力浸得半湿，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
“奥林匹斯众神，神殿使者赫尔墨斯，参见诸位大人。”
索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淡漠：“神殿的人，倒是来得快。”
赫尔墨斯连忙道：“神王命我前来，一是恭贺诸位大人苏醒，二是商议合作之事。”
“合作？”波塞冬冷笑。
面对几乎同样的嘲讽，赫尔墨斯躬敬道：
“大人，神殿确实没有资格，但亚特兰蒂斯有。
神殿的作用，是连接奥林匹斯山与亚特兰蒂斯的桥梁。
三方联手，方能在与华夏的对抗中占据上风。”
这样的说辞，好象不久前刚刚讲过，只是索尔不知道。
他刻意回避了神殿与奥林匹斯山的关系问题。
事实上，神殿从不主动提及，奥林匹斯山也懒得追究。
在众神眼中，神殿不过是捡了他们残羹冷炙的野狗，不值得浪费口舌。
“华夏？”索尔挑眉，“那个东方的国度？”
“正是！”
赫尔墨斯将华夏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万象盟的崛起、苏林的实力、东海之战的全灭……
他越说越兴奋，却没注意到，雅典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三方联手，共同对抗华夏。”
赫尔墨斯终于说完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索尔沉默了片刻，看向雅典娜：“你怎么看？”
雅典娜走到赫尔墨斯面前，低头看着他。
赫尔墨斯被这道目光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方才说，苏林是天仙境之上？”雅典娜问道。
“是……是的。”
“你亲眼见过？”
“没……没有，但我们的情报显示……”
雅典娜打断他：“你们的情报，可靠吗？”
赫尔墨斯语塞。
雅典娜转过身，看向索尔：“这个人，话只能信三分。”
赫尔墨斯的脸色微微发白。
“不过——”雅典娜话锋一转，“他说得对，单打独斗，我们确实未必能赢。联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索尔点了点头：“那就联手，但有一条——”
他看向赫尔墨斯，瞳孔中雷电缭绕：“奥林匹斯山，不做任何人的附庸，战场上，我们说了算。”
赫尔墨斯连忙躬身：“这是自然，神殿愿听诸位大人调遣。”
“还有！”雅典娜补充道。
“战后，华夏的信仰之力，归奥林匹斯山所有，这一点，必须在盟约中写明。”
赫尔墨斯尤豫了一下：“这……神殿需要请示神王……”
“请示？”索尔冷笑，“你方才不是说，神殿愿听我们调遣？怎么，一提到具体利益，就要请示了？”
赫尔墨斯咬了咬牙：“好，就按大人说的办，华夏的信仰之力，归奥林匹斯山所有。”
雅典娜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
索尔抬手，一道雷电从他掌心射出，在祭坛中央的地面上刻下一行符文。
“盟约已成，三日之后，我们会自行前往，让你们的神王做好准备。”
赫尔墨斯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祭坛上重新安静下来。
波塞冬看着那个方向，忽然开口：“这个人，不老实。”
雅典娜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