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玄姝往日里表现得无比亲和优雅,这些被她统筹的线人却总是对她敬畏有余亲近不足。如果线人们知道玄姝的想法,恐怕也只会三缄其口的同时想尽办法与对方保持着不那么近的距离。
有些事情,那些走在命途上的命途行者们或许感受不到,但是在这些和玄姝颇有一些相处时间,见到过她冷酷的一面的同时在仙舟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一样不起眼的线人眼中,玄姝身上带着一种奇怪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相信对方、向往的同时,又像一只冷眼旁观着一切的亡鸟,独自站在高高的枝头,精心整理着自己美丽的羽毛同时,又只是漫不经心地瞥视着正在发生的衰朽与死亡,只等一切尘埃落定好尽情取用着腐朽的欢宴。
一一命途之力带给行者们的影响或许同样身为命途行者的人无法意识到,但是对于这些犹如弱小的草食动物的普通人来说,却像是黑夜里的霓虹灯一样显眼鲜明。
正如同此时,她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故意地向对方施加压力,她只是歪着头看着面前面目模糊的线人幻影,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宅内反射着摄人的暗芒,让人毛骨悚然,不敢直视。
“将军的意思是报给符玄太卜,但是太卜大人那边似乎是有些事情,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联系夫人你这边。”地衡司那边确实是已经很努力地在无名客们找到的线索之上编故事了,但是那些无名客再调查下去,就真的要露馅了!而青镞策士长那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在忙,也分不出精力来处理这些事情。将军啊将军!为什么不能事先安排好啊!
……景、兀。
玄姝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混蛋的名字咬烂撕碎。这小子刚刚看着自己离开的时候突然卖萌似地在那里眨眼睛,不会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最后落在自己手里了吧!
对景元完全没有任何滤镜,知道这家伙小的时候就满肚子坏心思的玄姝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前段时间养着伤一一虽然只是不太严重的伤一一还要加班加疯了的景元是特意把这件事情甩出去的,毕竞什么事情都要将军干将军真的会累死。所以景元干脆拿出当年腾骁带他的架势把一部分工作分给了符玄,只是符玄到底还担着太卜司太卜的职位,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不像景元当年只是云骑将领,工作跟在腾骁身边也能处理。
于是就导致了这种突发情况但是没人干活,将军还不在家的情况。不过在看到玄姝接到消息离开的身影的时候,景元就知道,稳了,这个事情不用他自己干了,玄姝姐会做到的。
于是此时玄姝就只能压着嗓子和线人的幻影说话。“彦卿呢?”
父债子偿吧,谁让你师父又摸鱼了。
幻影看不清无关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苦相。
“彦卿骁卫也跟在无名客中间呢!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就已经是这个局面了。”
“丹恒呢?丹恒不在吗?”
总不能这个也不在吧,丹恒做事一向知道大局轻重的,这种事情按理来说他在就肯定会阻止的。
“那位瓦..尔特先生似乎对那位背着棺材的化外行商有些敏.感,所以现在比较……丹恒小哥没能阻止。”
线人没好意思说那位瓦..尔特先生表现得像一个应激了的猫,似乎看谁都像他那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故人。
她懂了,今天这个工作就必须她来干是吧。被飞来的工作塞进嘴里的玄姝面色沉郁了一瞬间,向幻影摆摆手。“我知道了,我会去处理的,一切保持隐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以”玄姝拧着眉毛,不怀好意地说:
“这件事最后的总结交给你们将军写就好,记得到时候把所有材料事无巨细地都汇报给他。”
(划掉)小猫崽子我写总结报告写不死你!(划掉)自己的工作自己干,相信景元自己能够做到的。
线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