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烧得太快,好像有人投了火油!”
她被黑烟呛得咳嗽,眼睛酸疼得睁不开,可孟殊台纹丝不动,仍然坐在喜床上。
“走啊!”
她催他,却被反问:“我死了不是更好?”孟殊台反手握住乐锦的手,不合时宜问道:“如果我死了,你就原谅我、接受我?”
神经病!
乐锦被呛得受不了,手臂挡住口鼻,含糊不清骂他:“人都死了还管这些情情爱爱的干什么!”
况且,也没有必要如此言出法随吧?她刚在床上说除非他死,他现在就去死?
乐锦才不要染指他的死亡,他们俩最好的结局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不走?你不走就松手,我还要活命呢!”刚才就不该下意识救他,她自己先冲出去该多好。还没等乐锦自己抽回手,孟殊台忽然从床上起身,一把将乐锦抱入怀中,用他的身体为她挡住浓烟和跳动的火舌。
“啪”的一声,孟殊台踢开婚房大门,双手轻轻一推,乐锦下一刻睁眼,自己已经到了婚房外面。
里头火光明亮得刺眼,火势越来越大,沾着房内布置的红帐红帘就熊熊燃烧,看样子已经扑不灭了。
乐锦疯狂咳嗽,肺都快震裂了,哑着嗓子冲孟殊台喊:“你出来啊!”他还在婚房内,站在门后凝望着她。火光照耀,那如瀑青丝像有碎星,边缘飞着点点晶亮,如梦如幻。
孟殊台淡淡笑着,对着乐锦摇了摇头。
他要做什么,两人已经心知肚明。
乐锦怔怔看着孟殊台,火光在他背后跳动,浓艳的脸庞一半阴影一半红光,妖异如红莲。
他生得绝美,哪怕在这种关头也不失殊色。只是此刻,乐锦在他的浅笑中清晰看到了死意。
也许他早就该死,在虎头山上杀掉”九安"之时他就该以命偿命。践踏生命的人不得好死,乐锦没觉得有什么错。
可他真的要赴死了,乐锦忽然不敢亲眼目睹。他身上的死意像一只只黑蝴蝶,扇动着翅膀飞绕向她。倘若她看了,以后午夜梦回必然是孟殊台这张浓艳华美的脸。
“青兕!”
元芳随的呼唤中带着浓厚的哭腔,仿佛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有些怔愣的乐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我带你走,别怕,不会有事的。”
元芳随扶住乐锦的手臂,一门心思带她远离火情,然而下一瞬,身后砰的一身,原本大开的房门此刻竞然关上了。
“怎么回事?有人在里面?”
元芳随回头探看,没有发现乐锦咬着下唇,眼泪珠子一样往下掉,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如同过去的一切,一点声音都没有,被卷入烈火,从此以后再不相闻。元芳随目光疑惑,婚房只有大火燃烧的霹雳声音,若是有人此刻早已经被烈火炙烤烧灼得撕心裂肺了吧?哪里会这样悄无声息?他没心情再管,扶着乐锦便下楼到了安全的地方。此刻喜宴上只剩了谢连惠一人,乐锦红着眼睛看到她时,心脏往下一沉。“贵妃娘娘和平宁王去通知京兆尹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殿下不用担心。″
她说得轻飘飘,元芳随气不打一处来,怒骂她:“我呸!是不是你搞的鬼?别以为你封了个什么劳什子将军就高枕无忧!你哥能死,你也能死!”镇南王七年前无缘无故消失了,再有他的消息便是自缢身亡。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突然没了?那时谢连惠远在甘州战场,连着上书十多封折子请求朝廷彻查,然而朝廷并没有理会,装模作样给镇南王办了个葬礼便草草了事。温贵妃给元芳随讲起这件事,语重心长道:“你父皇心思波诡云谲,芳随以后也要万般小心。镇南王死的蹊跷,但正中圣上下怀。朝廷不会容纳一个异始王爷,更何况是一个功高震主的王爷。于是蹊跷也能变的不蹊跷。”元芳随原本谨记母亲的叮嘱,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