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需要看穿钱满满笨拙的掩饰,便能知道对方在撒谎。
钱满满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决定恶人先告状,抢先说道:“小师叔不要转移话题,你快吃药。”
温珩之拿过药碗:“好,都听满满的。”
话毕,他将汤药一饮而尽。
钱满满没想到温珩之喝药喝的这么干脆利落,她在心里打好草稿的那些劝说的话一句都没用上。
她愣了片刻,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又从腰上的小锦囊中拿出一颗蜜饯,递到了温珩之面前。
“小师叔你吃个蜜饯压压苦味,我问过药师叔了,对药效没有影响。”温珩之的手指顿了顿。
他抬头看着钱满满冲满关切,却总是带着无知无畏的天真的脸,轻轻一笑。接着,他竟是没有接过蜜饯,而是微微向前,直接用唇含住了钱满满递过来的蜜饯。舌尖又似是不经意般,划过了钱满满的指尖。带来一阵湿润的触感。钱满满瞬间瞪大了眼睛,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先做出了反应,惊吓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涨红了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温珩之,却只得到对方不解的眼神。“满满,怎么了吗?”
温珩之当然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面上却一派无辜,仿佛很是困惑钱满满突如其来的举动。
在他一本正经的神色下,钱满满也不禁怀疑起方才指尖传来的温度,是否是她敏感过度下的幻觉。
“没。没什么。”
钱满满讪讪一笑,看着温珩之病弱苍白,却依然恍如天上人般清冷俊美的面庞,不由得在心里唾弃起了胡思乱想的自己。小师叔向来品行高洁,她怎能怀疑小师叔是故意作出方才的举动,若是小师叔能够听到她的想法,必定会笑话她吧。这般想着,钱满满心里多了些自作多情的羞恼,可萦绕在心尖的未知情绪仍然没有消散半分。
房间内静了一瞬。
温珩之最为擅长示弱之道,也最为擅长不经意地化解钱满满偶尔的多思,好令她开开心心地陪在自己身边。
可今天,他却不想那样做了,他恨不得钱满满能够想的更多些,再多些,别再总是看不穿他的欲念,他的渴求。
钱满满揉皱了自己的衣角,也没能想到办法打破眼下的僵局。好在她并没有等太久,熟悉的脚步声便从房门外传来。“满满,在里面吗。”
是叶浮舟的声音。
钱满满眼睛一亮,露出一道如释重负的笑:“师兄,我在里面呢。”
她正要去开门,温珩之却忽而说道:
“不要开门。”
钱满满愣住,回头看向温珩之。
温珩之的神情依然淡淡,唯独眼中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晦涩。“满满,不要开门。”
“小师叔……”
钱满满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僵直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温珩之轻声开口,语调中多了几分偏执:
“不想让别人进来。”
“那、那我出去跟师兄说一声。”
钱满满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温珩之暴露了许多复杂情愫的眼神。她隐约觉得这样的眼神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更不敢细想。“也别说。”
温珩之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若说了,他定会大度地说没关系,却不会让你再次踏进我的房门。“你想离开我吗。”
他这般问道,语气中带了些妖异的黏稠,像是暗夜中铺天盖地向钱满满袭来,她无力看清也无法挣开的蛛网。
钱满满嗫嚅着试图开口,她想说不是,又觉得说出来太过奇怪。“我只是、我只是怕师兄担心我。”
她艰难地道。
温珩之冷不防地笑出了声,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他当然担心你,他喜欢你,也见不得别人喜欢你。”钱满满讶然抬头,温珩之的话过于露骨,哪怕她再想当作听不懂,也不能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