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若是哪天我出了事却瞒着你,自己独自将事情解决,你会是什么感受。”
钱满满一愣,下意识回答道:
“我尊重师兄的想法。”
可话是这么说着,她稍稍代入思考了一下,心中便多出了几分酸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师兄为何要瞒着她,是觉得她帮不上忙,还是认为没有必要跟她说呢。
叶浮舟被她的回答一噎,顿时对她的油盐不进感到心梗。他凝视着钱满满的双眼,认真说道:
“总之,以后再遇到任何大事小事,都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到你身边,明白了吗。”
钱满满乖巧地点点头,但究竟会不会按照叶浮舟所说的去做,只有她自己清楚。
叶浮舟看她对口不对心的表情,就知道她并没有完全听进去,只能暂时在心里作罢。
日久见人心,钱满满总会慢慢习惯去依赖他。他再次懊恼起了尚未知晓自身心意的那几年,要是从钱满满来到宗门时,他就能放下戒备,珍惜与她的相处时间的话……然而逝者如斯夫,叶浮舟不会将太多的心神浪费在无法挽回的过去之事上,他只想保证,钱满满之后的人生都要有他的参与。至于那几名冒犯师妹之人的下场……
叶浮舟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翳。
既然师妹想要亲自给高泽一个教训,他自当支持,等三月之后再给高泽一个痛快。
而林梦真,最近应是正在为了摘星阁阁主的那些被正义之士揭穿的卑劣往事头疼着。
二人很快到达小院门口。
天色已晚,叶浮舟叮嘱了一番钱满满务必要好好休息,就转身离开,再没提起先前的话题。
钱满满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与叶浮舟的这段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然而几天过后,当她正上着阵法课,专心破解着师长留下的阵法课业时,耳边却传来了几位同门的窃窃私语。
“诶,你听说了吗,昨天大师兄下山除魔时受了重伤,现在正在蝉师兄那里昏迷不醒呢。”
“不会吧,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厉害的魔修,大师兄这是遇到了谁。”“不清楚,我就听说当时大师兄血流不止,若不是戴执事及时赶到,怕是会………
钱满满手中的笔瞬间掉落在纸张上,晕开一大片污渍。可她顾不得这些,转过身惊慌地确认着:
“你们说什么,大师兄受伤了?是叶浮舟叶师兄吗。”几位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同门被她吓了一跳,愣愣道:“当然,大师兄除了叶师兄还能有谁。”
钱满满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出现在了蝉百草负责的药舍。“满满,你怎么来了。”
蝉百草正好从房间内出来,他额上全是汗水,衣物与双手上也全是血迹。钱满满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当场双腿瘫软倒下去。她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无视了蝉百草关切的话语,走到蝉百草身后想将房门推开。
却被蝉百草一把拦住:
“满满,这房间你不能进。”
“为什么不能进。”
钱满满脸色苍白,双目失神地看向他。
“这里面是大师兄对不对。”
蝉百草为难地点点头:
“是没错,可是大师兄不想被别人打扰。”“我也是别人吗。”
钱满满像是听到了极为伤人的话,眸中满是受伤。在蝉百草欲言又止的表情下,直接推开了房门。只见叶浮舟正斜倚在床上,胸前晕染开一大片血迹,一副虚弱的模样。钱满满几乎是恍惚着走到了叶浮舟的跟前,她伸手想触碰叶浮舟的伤口,却又不敢。
“师妹?”
叶浮舟似是很惊讶钱满满的到来,他努力撑着身子,试图挡住身上的伤,却因身体过于无力而没能做到。
“师兄你别动,你疼不疼。”
钱满满赶紧上前搀扶着叶浮舟。
她心底有很多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