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嘱咐几句后，向南希挥挥手，“一会儿见。”为什么一会儿见？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吗？南希眨眨眼，她怎么不知道她和理查德这么熟了。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柯林斯盯着二人相握的手，头也不抬地问。南希皱眉，声音小到只有她和柯林斯能听到：“我怎么知道我俩怎么这么熟了，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柯林斯没说话，在南希不清楚他有没有在听自己的解释。南希莫名有些心虚一-尽管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一一或许因为柯林斯对这件事的态度太难揣摩。
南希小心翼翼去观察柯林斯的表情，但他脸色如常，并不像平时那样，一眼就能猜到在想什么。
好吧，她应该在这件事上做得再周到一点……南希斟酌着开口：“我可以解释清楚这件事，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会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她无法干涉柯林斯在外面有几个情人又干了什么，但既然她是赫士列特家主夫人，她应该看好自己，尽到自己的职责……起码不愧对这个身份。“你要和我跳舞吗？"柯林斯冷不丁开口，就像是没听到南希的话一样。南希一愣，怀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柯林斯重复："你要和我跳舞吗？”
南希环视宴会场，戴维斯公馆的乐队在演奏舞曲，被邀请来的男男女女与各自的同伴交流一一这显得站在角落的二人十分不合群。柯林斯终于抬起眼，问：“为什么看别人……我问的是你，你是别人吗？”好吧，难怪都说柯林斯脾气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南希本以为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了解柯林斯了一-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她翻书的速度都比不上柯林斯翻脸的速度。“嗯，好吧……我当然愿意，毕竞已经练习这么久了。"南希盯着柯林斯，语气不确定问：“那我们…去中间吗？”
柯林斯终于放下南希的手，抬眼看着她：“我是在问你′想不想。”这有什么区别什么关系吗？
南希看到柯林斯浓得像是粘稠油画颜料的眼睛绘出她的面孔，她现在看起来十分茫然，眉头微拧，甚至因为被逼问显得有些无助。“我……嗯，我当然愿意了。”
落在头顶的视线更重了，南希只觉得现在的柯林斯陌生到可怕。她盯着柯林斯外套衣角金线刺绣，忽然意识到那很贵一-即使是她的父亲，也没能拥有一件这样做工的外衣一-而对赫士列特家族来说，一件衣服不可能第二次出现在社交场合上。
即使赫士列特家族不如以往辉煌，可它仍是无数人摸不到的存在。南希一阵恍惚，后知后觉一一她正站在父亲梦寐以求都无法踏入的场所，而那个原本她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一面的人在问她“你想不想和我跳舞”。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一-南希又一次发觉柯林斯离她一直很远，无论是天赋，还是阶级，又或者是背景。舞会的交响乐和人群的喧闹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南希感觉自己好像是溺水了，正在渐渐坠入海的深处，被深海吞没，尸骨无存。真奇怪，她现在应该兴奋，应该惊喜才对。她可是一跃从平民成为了贵族，能够站在这多贵族之间，甚至有资格去轻视那些不如赫士列特的家族。但不知道为什么，南希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南希能听到时不时的投过来的视线和低语，大多是围绕她一一当然了，毕竞她只是平民，不像其他的赫士列特一样，要么光彩夺目，要么天赋异禀一一尽管她是名头上的赫士列特，但却没有人当她是赫士列特。就和刚进入魔法师院时一样，她曾经以为进入其中就能安心学习，成为“魔法师"中的一人，可她只是可笑的谈资一一和自以为将要步入上流社会的埃德尔家一样。
南希听到自己小声说：“我当然愿意了，为什么会不愿意呢，那也大太…“太不知好歹了。
当这话说出口，她蓦然松了一口气。
南希想她终于明白了一-“这也太不知好歹了"一一她必须忍受同学的嘲讽，因为她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