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评论。”
安吉拉的眼睛亮了起来,“比如?”
“比如,”南希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柯林斯那种傲慢的语气,“‘这道菜的创新大概只能让异国厨子自得其乐吧——’”
南希学得惟妙惟肖,连柯林斯那点不易察觉的讽刺都模仿了出来:“‘或许厨师们是希望大家能在同一口里品尝到三种民族的战争与和解,但结果只是让人怀疑厨房是不是发生了一场不幸的食材事故。’”
南希对这句话印象尤为深刻,因为这是她听过柯林斯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好像是在评论加了肉馅的蛋糕。
安吉拉被茶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这真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他不会对你说这种话吧?”
他一般不对我说话……南希在心里补充一句,又为了维护夫妻在外人面前的形象,解释道:“他也只是对食物这么刻薄。”
这又不是谎话,毕竟那些创新确实不怎么样。
……
夕阳逐渐沉入云海,金色余晖流淌石板路上,二人简单用过晚餐后,安吉拉走向谢菲尔公馆的方向,而南希则独自步行至路口。
马车仍在路牌下。
熟悉的黑色四轮马车,车夫依旧裹在一层厚重的长袍下,兜帽低垂,将整张脸藏在阴影中。
南希甚至忍不住怀疑,这样包裹得严严实实,还能看清脚下的路吗……真的不是因为柯林斯想害死她——以车祸的借口吗?
呃,应该不大可能吧……南希安慰自己,走到了车夫面前。
但车夫只是同早上一样,微微低头致意。
南希上车后,车夫便扬起缰绳,驱赶马匹,马车晃荡着驶出城门,哒哒哒地踏在前往赫士列特庄园的路上。
南希靠在车厢软垫上,随着车轮的节奏轻轻摇晃,没过一会儿,她就闭上了双眼。
“叮——”
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音渗入耳畔,南希只是将它当成了错觉。
原本乌黑健硕的马匹被诡异的蓝色火焰吞噬,鬃毛与蹄间缭绕着幽蓝的火焰,眼瞳褪去生前的温度,只剩下两团跳跃的鬼火,车夫兜帽下深陷的眼眶里,也同样浮现出两簇幽蓝的火焰,长袍随风鼓荡。
车夫高高扬起马鞭,马车遁入虚空。
远处,牛车上的小孩发出惊呼,“爸爸,那里的马车不见了。”
“哪里有马车?”中年人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小孩别胡说。”
妖精亡灵马奔驰在死亡与现世的夹缝中,车厢内的南希依旧沉浸在疲惫里,直到马车停下,她才睁开了眼。
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当时她从埃德尔家过来,可是花了半天时间……可能是睡迷糊了,南希边想着,边走下马车。
车夫点头致意,目送她走进男爵宅邸。
……
南希没想到自己今日的运气会糟糕到这个地步——刚踏进庄园,便撞见柯林斯从楼上缓步而下,更糟糕的是,他竟像在等她共进晚餐。
南希只得不情不愿地在长桌一角坐下,无精打采地戳着盘中的烤羊排。
柯林斯侧目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夹着一贯的冷淡与嘲弄:“怎么,赫士列特庄园的饭菜已经到了难以下咽的程度?”
“没有,”南希如实答道,嗓音低低的,“我在外面已经用过餐了。”
柯林斯握刀的手微微一顿,听见南希补充道:“我给你留了信,就放在书房的桌上。”
“……我没看到。你觉得我会去书房吗?”
他看起来挺不高兴的……算了,住人屋檐下,还是低头吧……南希扒拉两口牛排,毕竟她当时确实是抱着“信是放在这里了,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了”的心态。
南希只好试图将话题引向别处:“我今天去见了安吉拉——我的朋友,她现在在魔法师院学习。她说一周后,你要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