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从南希面前消失了。
南希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双臂甚至有些发麻。几分钟后,她忽然笑了一声,踩着地毯,走上了楼梯。
南希,南希并没有什么想法,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幸好是这样的念头”。
多么合理但又荒谬的说法,如果赫士列特说“因为我爱上你了”——如果出现这样的场景,南希就要怀疑她的脑子坏了。
南希走到城堡二层,随意挑选了一间空屋作为自己的房间。
这间屋子几乎是她原来房间的四五倍大,地上铺着灰色柔软的天鹅绒地毯,南希一屁股坐在床上,几乎要陷阱云朵般的床垫中。
南希翻身趴在床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将她环绕,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在家里,女佣会在她的衣柜中挂上薰衣草香囊。
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南希才翻下床,细细观察这间房间。
房间布置与她原本的房间极其相似,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甚至连装饰用的花瓶,都摆在梳妆镜的左上角。
南希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还发现了两扇暗门,其中一扇门后是书房,而另一扇门后是更衣室与盥洗室,只不过里面都空空如也。
赫士列特庄园距离埃德尔家十六英里,南希在天还没亮时就出门了,绷紧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她打了个哈欠,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盯着淡黄色的床幔,困意袭来,南希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入梦中,直到饥饿把她唤醒。
南希一手撑床坐起来,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她一阵恍惚。
“我现在是在……赫士列特男爵庄园?”南希叹口气,逐渐接受这个事实“对了,我已经离开家了。”
南希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盥洗室,没有煤油散发出的古怪的气味,墙壁上整齐的壁灯散发出明亮又柔和的光辉。
拧开水龙头,南希用温水洗了脸,面前的镜子映出有些憔悴的面容,她勉强扬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比想象中要好多了,起码柯林斯·赫士列特是个好人。”
尽管他的态度不是很好,简直是用看蚂蚁的眼神看她……但他好歹将她安顿下来了,而不是将她赶出去。
走出房间,整条走廊都被明亮的光覆盖,理查德送来婚姻协议的同时,送来了城堡结构图,南希一边回想着餐厅的位置,一边走下了楼梯。
好在这只是一座男爵庄园的城堡,所以占地并不是很大,南希很轻松就找到了餐厅的位置。
空荡荡的餐厅中央是一张长桌,如果它出现在埃德尔家,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它确出现在这里——它实在是太小了,与这间餐厅一点都不匹配。
“……”
长桌上满满当当地摆满火鸡、烤羊排、牛排以及烤鱼,南希的视线由近及远,最终,落到坐在长桌一头的柯林斯身上。
他身上的深灰色丝绸衬衣没有一丝褶皱,显得他胸前那块裸露的肌肤格外苍白,甚至能看到藤蔓般盘踞的淡蓝色血管。
在此之前,南希只听说过他很少出现在社交场合,哪怕不得不参加,他也会很早离开,而即使有人向他搭话,他也只是站在那,甚至有时会用讽刺而犀利的语言将其赶走——简直和他哥哥,理查德·赫士列特,是两个极端。
柯林斯被她盯得不自在,扭过头去,轻咳一声说:“都是它们准备的,别期待我有这样的手艺,更何况,你也没有特殊到我会为你做饭。”
南希当然清楚这件事,也没有多问“它们”是谁,因为柯林斯脸上写满了“爱吃不吃,不吃滚”。
同时,南希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柯林斯懒得在意她,没有沟通就不会产生矛盾。
南希坐在长桌另一头,柯林斯对面的位置,拿起手边最近的烤火鸡,烤火鸡的味道很不错,厨师在制作时加入了柠檬汁,使其别有风味。
南希学过就餐礼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