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是我天真,以为你和他不一样。”
乔治安娜自嘲一笑,手缓缓摸向匕首,“这一世,我还是会亲手了结你。”说话间,她猛然朝西里尔冲去。
刹那的恍惚里,西里尔看着她逆光而来,匕首闪烁着寒芒。可他诡异地僵在原地,没有闪躲……
千分之一秒的间隙里,这是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举动,就好像体内有人掌控了他的身体,逼着他迎接乔治安娜。
匕首破空而来,白袍染血。
西里尔感觉疼痛蔓延全身,可是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却发出疯狂的笑。看啊,她冲过来的样子,像极了拥抱。1
即便知道伴随的是杀意,他也心甘情愿葬身在久违的拥抱里。一阵刺痛在脑海炸开,西里尔痛苦倒地。
黑衣教徒们震怒,乔治安娜却平静地看着西里尔倒下的样子,等待这一世的终结。
可是,身后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不许动,统统站住!”
信使的声音响起,乔治安娜回头。
黑压压的士兵包围了教徒,人群让开一条路,熟悉的人映入眼帘一一黑发少年长高了、棱角更加分明,他逆光而来,穿过所有人走向他的公主。“我来晚了。"路德维希说。
乔治安娜怔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有些鼻酸。他们曾经错过了很多次,而这一次……
“你来得刚好。"乔治安娜说。
回程的路上,路德维希闷着头不说话,如果放在以前,敏感的乔治安娜一定不敢打扰,以为他不喜欢自己。
可是重活一世,她太了解这个闷葫芦,干脆问:“你不高兴什么呢?”路德维希看了眼乔治安娜,又闷着头沉默一会儿,才开口:“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如果我来迟了一步呢?如果我考虑得不周全,没有带足士兵呢?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乔治安娜轻笑:“当然是因为我足够信任你。”信使虽然每年传的都是不痛不痒的信,但是却会避开所有人向她汇报锡兰的状况。
乔治安娜成为圣女,路德维希便借此与塞拉菲娜合作造势,为迎回公主做铺垫。塞拉菲娜需要斯宾塞家族的助力,当然愿意合作。另一边,乔治安娜没有像前世那样,任由西里尔掌控权力,所以即便她重伤了教皇,在路德维希绝对兵力的优势下,也能全身而退。现在,外城的民众们都感念圣女的恩情,出城的路上,乔治安娜也收到了漫天的花雨。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路德维希:“所以,你在成人礼上选择了格莱德小姐,还是缇娜小姐?”
路德维希知道她在开玩笑,刻意撇开头:“我还不想结婚。”乔治安娜绕到他面前,皱眉:“真可惜,你不想结婚,我倒是很想。既然不愿意,我就选别人吧。”
说着她就往前走。
路德维希脸色一变,紧追几步:“你才十六岁?你急着结婚干什么?和谁?”
乔治安娜摇头晃脑,就是不告诉他。
春光灿烂,蓝裙少女快活地奔跑向前,少年追在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花雨漫天,正是最好的时节。
伽蓝圣殿,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黑衣教徒恨声禀报:“尊者,圣女出城了,现在派人去追还来得及,我定帮您报仇!”
西里尔倒在床榻上,缓缓睁开眼。
如果有人看见他沉暗的眼眸,一定会感到诧异。因为那一瞬间,似乎有个苍老的灵魂在年轻的身体里醒来。
良久,西里尔捂着伤口坐起身,金发遮住他的侧脸。教徒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依旧咒骂着乔治安娜与路德维希。忽然,沙哑的嗓音响起:“算了。”
“什么?他们…他们害您重伤了!“教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睚眦必报的尊者怎么会放过他们?
下一刻,一只手紧攥着他的咽喉,金色的眼眸泛着冰冷。“我说……把人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