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内心心的波澜，而路德维希则是根本没有欣赏景色的兴趣。
两个人并肩而立，山顶凉风吹拂衣摆，少女的浅色纱裙与少年的衣袖交缠在一起。
西里尔微眯起眼，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刺眼。大概是因为没有向他预料的那般发展，又或者是其他缘由，连自己也说不清。“斯宾塞少爷，送到这里，你就该离开了。”白衣圣子挂上温和的微笑，眼底却泛着凉意。路德维希只是看向乔治安娜：“你是王室公主，整个锡兰都是你的后盾，记住了吗？”
乔治安娜微怔。
她当然明白，路德维希这番话是说给圣曜教会的人听的。“嗯。”
路德维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简单道：“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写信回来。这是斯宾塞家族的信物，每年春天，我会派人来给你送东西。”
乔治安娜再次点头。
彼此沉默半响，终究到了分别的时刻。
路德维希不擅长说话，他留下信物转身就走。“每年春天，你都会来吗？"乔治安娜忽然问。路德维希脚步顿住：“你希望来的是我？”乔治安娜微笑，身后白雪皑皑，阳光洒在脸上却留下温暖的感觉。她很清楚，除了这次是名正言顺的护送，以后的探视，都只是路德维希的个人行为。身为斯宾塞家族的继承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锡兰贵族，不可能随意前往伽蓝圣殿，这会引起各方的怀疑。即便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可是听见他这句反问，乔治安娜只觉得眼眶很热。“不，不用了。“她轻笑，随手折下一朵铃兰花递过去，“每年铃兰花开的时候，给我带点礼物吧。”
逆光之下，路德维希接过那串粉色的铃兰，风一吹，低垂的花骨朵摇曳颤动。
就在伸手的刹那，少女忽然贴近他的耳边，温暖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脸侧，语速很快：“三年后，来接我。”
路德维希微怔，对上乔治安娜褐色的眼睛。她用口型重复：“路德维希，三年后的今天，带我走。”周围没人注意这一刻的异样，路德维希尽量保持镇定。他没有询问乔治安娜为什么笃定三年后她能离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自信，他会有能力带她走。
可黑发少年却只是点点头，郑重地将那串花朵拢在手心。“好。”
风吹雾散，白雪消融。
黑发少年走在最前面，长长的队伍跟随着他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尽头。乔治安娜张望了许久，直到身后有人说话。“你和他认识很久吗？”
西里尔微笑着，如果是陌生人看见他，一定会以为是个再亲切不过的少年人。
可是乔治安娜看着他的脸，却很清楚那双金色眼睛里藏着冰冷的探究。“是的。“她坦然点头，目光悠远，“认识了很久很久。”“那为什么是你来当这个圣女？“西里尔说起“圣女"，语气里藏不住讥诮。暮色四合，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二人相对而立。乔治安娜垂眸，忽然开门见山：“因为我要杀了阿尔伯格。”话音落下，西里尔脸色骤变。
四周悄然无声，只剩雪落下的声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良久，西里尔语气阴沉，“教皇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下次再敢说大逆不道的话，我会检举你。”“你不会。"乔治安娜毫无惧意，甚至上前一步，盯着西里尔的眼睛，“承认吧，你也想杀了他。”
西里尔发出短促的冷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衣摆：“我是尊者选中的圣子，拥有继承权，是未来的教皇，我没有杀他的动机。”“你在说谎的时候，手上总是有很多莫名的动作。"乔治安娜垂眸。西里尔手指僵住，眯起眼，忽然攥住少女的衣领：“你到底是什么人？”乔治安娜慢条斯理掰开他的手指，缓缓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来历，只需要配合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西里尔眼神暗沉，盯着乔治安娜的背影走远。乔治安娜很快就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