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笔挺,步步朝这边走来。看见他时,工作人员眼神微微亮了一亮。
“陈先生,您终于来了。您夫人在这边等您许久了。”宋经识没有理会那人。
他一双眼直直盯着鱼蔓,还有她身上那件婚纱。眼底闪过些许惊艳之色。
“为什么不试了。”
宋经识走近了些。
男人低下头,看着她。
看她不知为何,眼眶竞微微有些发红。
是啊,一个人就这样坐在婚纱店,苦苦等未婚夫许久。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情侣,向孤身一人的她投以各种打量的神色。她怎会不委屈,又怎能不委屈?
鱼蔓吸了吸鼻子,扭过头,不去看他。
不知从何处吹刮而来的风,送来身前之人身上的清香。清冽,浅淡,带着雨后独有的清新味道。
“这么好看的婚纱,怎么说不试就不试了?”“是不喜欢这件婚纱,还是说,不喜欢那个人?”后半句话,对方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鱼蔓白了他一眼:“无聊。”
“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宋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轻快:“陪你挑挑婚纱?”鱼蔓:“你吗?”
宋经识:“干嘛骂我。”
鱼蔓:?
男人看着她笑:“我眼光很好的,小嫂嫂。”“更何况一一”
宋经识弯下身,微微眯眸。
“况且陈遇明说过,拜托我照顾你。”
他刻意咬重了"照顾”这两个字。
鱼蔓耳根子一热,朝后退了半步。
男人眉目稍上挑着,玩味看着她。
“来都来了,外面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与其再多浪费一天时间,还不如趁着今天,再挑上两件婚纱。我记得,嫂嫂与大哥的婚期将近一-”“还是说,嫂嫂心虚了。”
心虚?
鱼蔓咬了咬牙。
她哪里心虚了。
对方一双眉眼弯弯,含笑凝望着她。
行啊。
来都来了。
她怕什么。
鱼蔓提着裙摆,小步踩入试衣间。
工作人员赶忙跟上,为她提起长长的裙摆。鱼蔓又换了两套婚纱。
虽说是陪她,但宋经识全程也坐在另一旁,全然没有掺和的意思。他不再掺和,鱼蔓也乐得自在。
既然陈遇明也不来,那她就全凭自己喜好挑选。她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个人也挑选得津津有味。便就在鱼蔓再换上一条淡蓝色的抹胸纱裙时,见原本坐在落地镜旁边的宋经识忽然没了踪影。
人呢?
她疑惑。
旁边工作人员瞧出她的疑虑:“鱼小姐,您先生去了卫生间。”鱼蔓尴尬:“他不是我的先生。”
工作人员张大了嘴巴。
“他……是我的小叔子。”
她匆匆换下纱裙,拿上包,朝卫生间走去。卫生间旁边设有吸烟区,她远远见着,吸烟室内烟雾缭绕。透明玻璃映照出男人熟悉的身形。
如若没记错,鱼蔓心想。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宋经识抽烟。
从前在喧闹的酒吧里,他身上的味道一直都很干净,清冽的味道,与周遭的烟味酒味格格不入。
宋经识明显也看见了他。
男人目光闪了闪,他掐灭了烟头,扔进一侧的垃圾桶里。“怎么不试了?”
鱼蔓看着他:“怎么开始抽烟了。”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更不是反问。
宋经识的身形朝后靠了靠,后背微倚在身后干净的玻璃上:“从前就抽,后来戒了。”
“从前就抽?“她疑惑,好奇道,“什么时候。”宋经识咧了咧嘴:“你管我呢。”
鱼蔓:…
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不想再理宋经识了。
鱼蔓脚踩着高跟鞋,气鼓鼓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