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作为作案工具,一旦暴露,立刻引爆,不留下任何证据。
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可偏偏,你就是抓不到把柄。“你!“元凌气得浑身发抖。
“仅仅是为了对付我们,就拉上数万条无辜的性命陪葬?”“你们还是不是人!”
青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晚风吹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方那片火海,神情淡漠。“元凌指挥官,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不是因为我,他们才会死。”
“而是因为你们,他们才会死。"<1
“如果你们不来,今天这条光路会和往常一样畅通无阻,那些人会和往常一样平安到家。”
“是你们的到来,才导致了交通的堵塞。”“是你们的到来,导致了爆炸的发生。”
“所以,他们不是因我而死。”
他顿了顿,微笑道:
“是你们。”
“锵一一!”
元凌的飞剑剧烈地嗡鸣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撕成碎片。
“好了。”
老者再次出口。
“怎么跟元凌指挥官说话呢?没大没小。”“还不快给指挥官道个歉?”
他拍了拍兰尼斯特少主的肩膀,看似在斥责,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毕竞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可无礼。”
青年撇了撇嘴,又看了看眼前的飞剑,很敷衍地朝着星梭的方向道:“是,元凌指挥官,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说完,老者便不再给元凌再次发作的机会,伸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此事,我兰尼斯特家自会调查清楚,给方舟一个交代。”“小孩子不懂事,我兰尼斯特家,自会带回去严加惩治”留下一句场面话,两人的身影瞬间模糊,消失在了楼顶。跑了。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上万人,然后大摇大摆地跑了。楼顶上,只剩下那具被当作挡箭牌的尸体无人问津。不远处,车上的几个世家少男少女,刚才还在寻欢作乐,此刻却被元凌那惊天一剑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星梭内一片寂静。
飞剑也终究还是飞回了元凌的身边,剑身铮鸣,似有不甘。她一言不发地坐回位置,没有人说话。
明远司长,卢西安,萧挽……明明身经百战,此刻都只是沉默地看着下方那片狼藉的城市。
苏棠也看着。
看着那些在火光中穿梭的急匆匆的身影,试图从死亡里抢回哪怕一丝生机。这是一场刺杀吗?
不是,这根本不会对她们伤筋动骨。
这只是一场恶劣至极的表演。
用上万条无辜生命作为代价,只为给她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看的血腥戏剧。
告诉她们一一
看,这就是不周市。
在这里,他们就是规则。
他们可以随意点燃一场爆炸,随意抹去上万人的性命,就像碾死一窝蚂蚁。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少主,他甚至懒得伪装自己的轻蔑。他站在高楼之上,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脚下的尸体,看着她们这些闯入者。
“看啊,这些人都是因你们而死。”
“心情如何?是不是感觉很无力,很愤怒?”“没错,就是要你们愤怒,要你们无力。”“要你们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在我们的地盘上,你们什么都不是。”这就是世家的态度。
甚至,他们不屑于亲自下场,只是派了一个家族里的小辈。对他们而言,这甚至算不上一场袭击,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兴之所至的消遣。<1
死了那么多人,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少主,叫嚣着他们因你们而死的青年,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就那么轻飘飘地被他的护道者,安然无恙地带走了。至于……被带回去严加惩治?
谁会去惩治一个,只是踩死了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