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秦芙蓉性子软是吧!
她管家这几月还没出过人命是吧!
管家跪地不住磕头请罪,秦芙蓉看了不看径直往前走,“姑奶奶何时不犯头疾偏偏这时候犯了,这陈氏的手可真长啊,我才出去一日便伸到侯府来了。”她沉声吩咐道:“红艳,你亲自去查,是下毒还是巧合,一五一十的给我查的明明白白!”
红艳严肃点头,转身没了影。
她又看向一直紧跟着她的秋嬷嬷,“嬷嬷,管家无用,还得麻烦您亲自去查陈氏是谁放进来的。”
秋嬷嬷面色凝重点头,却又不甚放心道:“老夫人那里,不用老奴陪着您吗?”
秦芙蓉摇头,她看着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带着带着几分讥讽,“不必了,嬷嬷,老夫人糊涂了,竞然被通房母女牵着鼻子走,亲女儿被人下了手,她竞然还在执拗,”
她忍不住再次冷笑出声,“呵,我身为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有些事上是万不能由着婆母性子来的!大逆不道便大逆不道,总该叫她清醒才是。”说完她递给秋嬷嬷一个放心的眼神,正了正衣摆,直接往老夫人院子走去。此时的定北侯府已经灯火通明。
今日明明是花好月圆的日子,秦芙蓉的心情却充满了低气压。连这侯府都安静异常,路过的丫鬟小厮俱是恭谨地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穿过长廊便是荷花池,秋日的荷花已经没了盛夏的青春活力,焉头巴脑的立在那里。
她淡淡撇了一眼移开视线,在路上随手指了几个粗使婆子同她一起进入老夫人院子。
她一进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兰便迎了上来,春兰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秦芙蓉仿若是有了主心骨,她行了礼直接开口道:“您可来了,老夫人现在非要提杜通房为妾室,钟嬷嬷和姑奶奶怎么劝都劝不动。”她拍了拍春兰的手,轻声道:“嗯,无事,你莫急,我来解决。”她看了里头一眼,室内的鸣咽声一阵阵传来,问道:“侯爷可是已经来了?”
春兰回道:“是,侯爷刚到没一会。”
她点头,朝春兰递了个眼神,春兰将正厅的门帘扬起,秦芙蓉大步走了进去。
她一眼便看到了跪在老夫人脚边正哭泣的陈氏,老夫人歪着榻上,脸色苍白,钟嬷嬷手上端着汤药正轻声劝老夫人喝下。裴少阳立在老夫人身侧,垂眸恭谨在说些什么。老夫人紧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一旁的座椅上裴映雪正单手托着额头,陆馨掉着眼泪帮她轻轻按压着一侧的太阳穴,裴映雪这偏头痛的毛病,已经疼了多少年了,今日不知怎得,偏偏就犯了。
她眉心紧皱,看也不看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子。另一侧的座椅上,杜燕儿正被丫鬟搀扶着坐在那儿,她面色苍白如纸,脖子上一圈粗紫的泪痕触目惊心,可仔细瞧着,秦芙蓉进来的时候她的手分明是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可不像是面上那般无力的模样。秦芙蓉只淡淡了扫了正做戏陈氏母女一眼,转身对上裴映雪的眼睛,她微微颔首示意,叫她无需担心。
秦芙蓉大步上前,恭敬行礼道:“给母亲请安,是儿媳来晚了。”老夫人未有丝毫反应,连眼皮也未掀起。
秦芙蓉并未客气,直接起身,直接上手接过钟嬷嬷手上的药碗摸了摸,轻声道:“这汤药有些凉了,嬷嬷再去换一碗热的吧。”她同钟嬷嬷递了个眼神,钟嬷嬷点头,垂眸转身去耳房重新盛。裴少阳越看越喜欢冷脸的她,躬身道了声:“母亲。”可惜连秦芙蓉的半个眼神也没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