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伸进去摸系带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像是电脑中病毒了似的,密密麻麻叠了几十层回忆。如果他没穿衣服的话,这个角度尤其能看到侧腹的鲨鱼肌,也不知道体育生变上班族了之后还有没有。
“咕咚。’
布丁脱模的声音是湿漉漉的碰撞音,听得黎晓一阵恍神。启星这时空出了手,自己把围裙摘了下来,但系带一头还捏在黎晓手里。“围裙的系带比较长,"启星把围裙套进黎晓脖子里,轻轻把系带从她掌心抽出来,布料摩挲着,黎晓看着他俯身贴近,双臂环住她,在她腰后交叠了一个叉,不轻不重地在她身上勒了一下,黎晓跟着一晃,几乎要往他怀里栽过去,他又捋这系带徐徐绕到身前来,打了一个非常标准饱满的蝴蝶结,同黎晓解释道:“所以,绕两圈。"<2
黎晓觉得脸上有点烫,不想被他看出来,感觉转身去洗碗,又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脸颊。
洗碗就只是洗碗而已,锅灶启星一边做饭一边就收拾了,黎晓余光瞧见启星就坐在岛台上守着两只焦糖布丁等她洗完碗一起吃,起身到碗柜里取了两只小勺又坐下了,也没有碰手机,仿佛接下来的事情就足够期待。那两只布丁简直是标准的漂亮,细腻丰满,顶上的深色焦糖氤氲流淌。启星用指尖把其中一只移到自己的左手边,并没移到对面去,嫩黄的布丁在轻轻晃,黎晓的心也在摇动着。
她打开水龙头飞快给碗碟冲水,想着布丁一定会很好吃。小时候郑秋芬蒸给她的甜鸡蛋羹就很好吃了,这个布丁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黎晓伸手去拿最后一只杯子冲水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轻轻扬起,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启星啊,你怎么让晓晓洗碗?”
细细长长的酒杯沾着泡沫,滑溜溜的,黎晓一失手,把一只打碎在水槽里。秦双站在门外,正有些嗔怪地看着启星,听见碎裂声又看向黎晓。启星没解释什么,快步走到黎晓身边,道:“我来弄,你把手冲干净。黎晓用围裙抹着手,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启星做了饭,所以我洗碗。秦双哼笑着,好像是应了她的话,又根本没看她,目光在两只并排的布丁上游移着。
“你外公呢?”
启星把拣出来的一小袋玻璃片扎了个口,又套了一条袋子才扔进垃圾桶里,正放水冲刷水槽。
黎晓就替他说,"在房间里午睡呢,阿姨要去看看吗?”秦双这才真正扫了黎晓一眼,目光含着讥诮。“阿晓今天,穿得乖。"她字眼咬得含糊,不知是说穿得乖还是装得乖。启星收拾好了,看了黎晓一眼,目光扫向秦双又看回黎晓,道:“还吃得下吗?吃不下的话我装起来给你带回去吃。”“女生吃甜品是两个胃,”秦双笑着,说:“怎么,妈妈来了你们不好意思啊?来,坐嘛。”
黎晓因秦双那一眼而感到不舒服,但也不想跟她置气,就走了过去,跟启星同排坐下。
启星把自己那一杯移给秦双,黎晓用勺子划开布丁,示意启星一人一半。“你吃,我尝下味道好了。”秦双剜了一勺,把勺子搁下,“晓晓啊,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只是呢,有些事情是要大家一起商量的哦,你毕竟是女孩子,很多事情不讲好也吃亏的。”
黎晓不太明白秦双的意思,难道说郑秋芬同秦阿公走得近会有闲话,自己来启星这吃饭也滋生议论吗?
秦双虽然看着黎晓,但也留意着启星的表情,他已经不爽了。“前几天茶馆里刚好遇见你妈妈呀,"黎晓听得秦双说了这一句,心头就是一紧,“她说你们在谈朋友嘛,对不对?”秦双笑着看启星,启星既没料到陈美淑会这样说,也没料到秦双会这样讲,他跟黎晓刚达成和好的默契,她们俩竞然就有预知?他下意识看向黎晓,只见她满眼惊慌,却像是知道缘故。秦双又道:“她讲自己这个女儿漂亮聪明,也有眼界,虽然你是奶奶养大的,但她这么多年也有关照,我知道她的意思,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