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未意识到,能进入身体的东西都会撬开捷径,食物也一样。“好喝吗?"周远栋问。
“跟我想的不是一个味。“褚瑶说着又喝了一口,并不十分甜,但很香浓醇美,顺滑柔软,肉桂味暖洋洋的,“不过的确还挺好喝的。”周远栋看着她笑,手指轻轻敲着玻璃杯,浅浅饮了一口。“你说,红糖黄酒什么味?"褚瑶问。
“黄酒?黄酒有点酸,热着好喝,你想喝黄酒吗?我爸有好货,回家给你拿几瓶。"周远栋道。
“你同你爸爸关系很好吗?"褚瑶随口问。“好啊。“周远栋不假思索地说,就见褚瑶抬眼看自己,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惊奇。
褚瑶看了眼手机,把杯里的残酒喝完,起身道:“我睡觉去了。”“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周远栋道。
褚瑶在玄关处穿鞋穿外套,摇头道:“不用了。”她伸手去开门又顿住,转身摸了摸周远栋腿边的球球,“拜拜。”球球叫了一声,一人一狗眼看着门被带上。周远栋在玄关边就地坐下,转脸质问狗。
“你怎么都不会替我说点好话?她还跟你说拜拜。”球球狗狗祟祟瞄着他,也有点尴尬。
“她不高兴回家,你看出来没?”
球球没看出来,它是狗不是人。
周远栋拍了它一巴掌,道:“去,睡觉去。”他把狗赶走,自己待着。
片刻后,摆在玄关处的电子钟发出一声拖长的'滴',周远栋似有所感般望向门口,门被打开时他垂了垂眼,随即又故作惊讶地看过去。褚瑶的出现像是在午夜忽然跳出了一轮太阳,她踢掉鞋子,脱去臃肿的外套,看着坐在地上的周远栋勾唇发笑。
“失落成这样?”
褚瑶摇曳着朝他走来,周远栋曲着腿,往后仰了仰,心甘情愿做她的一把肉椅。
他一言不发,隔着薄薄的羊绒握住她的骨,撩拨着她蓬松蜷曲的乌发。她要掌控,就让她掌控好了。
反正已经过了零点,不算食言。
就算做到天亮,这屋里也只有球球是货真价实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