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然有几名黑衣男子从天而降!
霎时间,刀光剑影,鲜血横飞。
稚善屏住呼吸观察片刻,发觉这些黑衣男子是沈誉的人,并且身手很好的样子。
这是一个好消息,她稍稍放心下来。
“你没事吧?受伤没有?”沈誉大步朝稚善走来,佩刀上滴着血。
见他能够抽空问她,稚善想,此战应是他们胜。
她摇头,“我没受伤,这些是什么人,劫匪么?总不会是阮家派来追杀我的吧?”
沈誉剑眉拧起,眸光骤冷:“不是。若是山贼盗匪,只为求财,若是阮家买凶,不敢伤我,这些人怕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
“薛姑娘,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稚善盯着沈誉身上溅到的血污,心跳如雷。
先前在阮家见到小厮打扮的沈誉,他没明说是何目的,如今又有冲着他来的匪徒,且是下了死手的……沈誉怕是背负不少秘密。
这不是她该打听的,稚善敛眸,在马后静等。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最后一个匪徒倒地,林中恢复平静。
“世子,我等先退下了。”
“嗯。”
沈誉言简意赅:“我的暗卫。”
稚善懵懵点头。
暗卫,她只在话本里见过,这回见到活的了。
视线越过沈誉,稚善瞅见了横斜的各种尸首,触目惊心。她赶紧收回目光,问沈誉:“不留活口盘问吗?”
沈誉说:“我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他同她讲了绊马索、陷坑的事,又拿出一把匪徒的佩刀,往她身边大喇喇一坐,讲起这佩刀的柄身和锻造工艺。
稚善听得稀里糊涂,晕头转向,很想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是很能听懂,但沈誉叽里呱啦越介绍越兴奋的模样,让稚善闭上了嘴。
他们要在这里等暗卫送新的马匹过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休息一下。
但稚善越听越瞌睡,感觉锻造工艺比夫子讲课时突然兴起回顾自己的前半生一样无聊。
“世子,你和我讲这些,是为了缓解我的害怕吗?”
稚善忽然道:“如果是的话,其实不用了,我主要是怕死,怕那些箭矢射到我,伤口一不小心还会感染……现在他们都死了,不会威胁到我的安全,我就没那么怕了。”
沈誉愣住,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坦然地说自己怕死。
他微微低头,看着稚善,想到之前在淇园时常能听见她那边的动静。
有一回她不知被阮昇还是阮朝盈气到,估计气得牙痒痒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每一步都落地特别重,还一屁股坐到火焰木下的秋千上。
结果那秋千不知怎么回事,绳索断了,她嘭的一声就摔在地上。想来是摔得不轻,薛姑娘登时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抄起断裂的绳索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还不止,薛姑娘哭着哭着,莫名其妙破涕为笑。
沈誉在墙的另一侧,听薛姑娘收起最后一声抽泣,照着镜子,稍有迟疑,却又明显美滋滋的语气说:“怎么我哭起来还挺美的。”
怎么会有人被自己流泪的样子美到,从而停止哭泣,转而给自己梳一个新发式,照镜子开始臭美的?
沈誉当时就在想,改天要见一见这方神圣。
如此鲜活。
面对稚善的问题,沈誉道:“也不全是安慰你,我想和你解释,我是如何通过刀的式样来判断对方是什么人派来的。”
稚善嗯了声,刚想夸他好厉害,见识渊博之类的,沈誉又说:“这回你没跟我客气。”
稚善:“?”
沈誉:“你没谢我啊,之前不是一点小事你就要跟我道谢?太见外了。”
今天可是救了她的命呢!
想到这里,沈誉不自在地偏过视线,盯着自己脚下的杂草,耳根泛红。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