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点肉,再一烧就没两块了。自家吃的时候,阿媛是一块子没往那肉上碰,全给我吃了。你说孩子乱花银钱了么,买粮食那不还是我瘫了,孩子怕天冷了家里没吃的么!”
田庆才苦着脸抓着床边:“孩子回来一哭,我这个心呐,揪得老疼。要不是我这个爹没用,哪用得着咱闺女抛头露面的去卖菜,卖吃食淘换银钱呐!”
田庆才说得激动又捶起了床,管氏一听这话本想让田庆才训一训田媛,让她别瞎花银钱,也别太招摇。
如今瞧老三这样,她话鲠在喉咙没法吐出来了。只得叹了一口气,“老三呐,娘劝了你好多回,你得想开些。让阿媛去县城卖菜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哪能让你们一家子饿死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阿媛跟老二是去哪儿了呀,老大家的说去了好些时候。若是老二在,恐怕还动不起手来。这东西都被砸了,搁谁身上不心疼哟!”
王氏回来的时候管氏不在家,等回了家一看立马炸了,直接去找了老二,老二那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什么,又来了老三这。
退亲的事已经定了,田庆才也没打算再瞒着管氏,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还把换回的镯子拿给她看。
管氏又是一顿捶胸顿足,豪丧的骂起来,“你们这一个个的不省心呐,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娘吗?”
“那是八两银子,八两银子。你是不是摔了一跤,脑袋给摔傻了啊!诶哟,这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到手的鸭子飞走了,飞走了啊!”管氏在东屋哭嚎个不停。
田媛在灶房切着黄瓜,听见东屋不小的动静,心里替她爹捏一把汗。她奶奶这阵仗还不晓得啥时候能消停呢,那般伤心的大哭,好似是她自己弄丢了八两银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