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了。”谢云渡取下眼镜,捏了捏鼻骨,慵懒靠着椅背,点开手机。视频里,赫然是下午姜幼眠与宁棠谈话时的画面。待听清她们的谈话内容时,他那平静的双眸陡然沉了下去。果然,是谢家的人找了她。
明明当初她的症状已经在好转了,却突然要出国,还要分手,故意说了些伤人的话,迫不及待地想要甩开他,甚至连姜家都不顾了。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很反常。
他当时虽然生气,也有过怀疑,但却没想到是自家人。谢云渡冷然嗤笑,这些人,还真会给他添乱。蠢货。
他顺手删掉手机里的视频,轻阖眼眸,沉声吩咐司机:“去老宅。”宁棠这次是和谢淳远一起回来的。
谢淳远之前长期在外出差,今年终于被调回来,还得了几天假期。夫妻俩聚少离多,宁棠其实也不容易,大多时候都是她飞去找谢淳远,待个一两天就得走,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
谢云渡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父母的疼爱,所以性格寡淡,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与老爷子要亲近些。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接管谢家,又沉浮于各种名利场,看惯了尔虞我诈、虚情假意,觉得这世间越来越没意思,更是厌恶别人在他身上要小心思。除了姜幼眠。
但也只有她。
谢云渡的车驶进老宅,佣人告知,先生和太太正在餐厅用晚餐。今晚是宁棠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小菜,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行。谢淳远很给面子,吃得津津有味。
“砰”的一声,餐厅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踢开。这温馨画面刹那间被打碎。
谢云渡单手插进西装裤兜里,步伐闲散,冷峻视线淡淡扫过两人,嗓音慵懒:"吃着呢。”
看见来人是谢云渡,谢淳远微眯起眼睛,那张儒雅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怒意。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寻仇。”这动静,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云渡淡然地点了根烟,很轻的笑一下:“您怎么知道不是来寻仇的?'这话,惊了两人一大跳。
都是聪明人,能猜到大抵是出什么事惹他不快了。看着他手上的烟,宁棠眉头紧皱,“云渡,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有,烟要少抽,伤身。”
谢云渡垂眸抽一口烟,徐徐吐出烟圈来,信步朝两人走近,散漫道:“您管挺多。”
字字讥讽。
宁棠的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谢淳远身居高位惯了,骨子里又是守旧那一套,自然不容许他在自己面前这么目中无人的放肆。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翼铄:“谢云渡,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怎么跟你母亲说话!”
一向儒雅温和的谢淳远,此时拔高了嗓门儿,眼里都是怒气。说完,他又去安慰宁棠,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在意。瞧着两人恩爱如宾的样子,谢云渡只哂笑一声,倚在不远处的墙边,睫毛阴影落在下眼睑处,遮挡住眼底的阴霾。
“呵,长幼尊卑。"他慢条斯理捻着这四字,又莫名觉得可笑:“我原先也是这样做的,可宁女士呢,是巴不得我死吧。”这样生疏而没有感情的称呼,让宁棠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寒意。她不傻。
已经猜到是为姜幼眠的事。
他今天主动踏入老宅,情绪又这般反常……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她慌忙摆手解释,“云渡,你是我亲生的骨肉,我怎么可能想让你死。”“我……”
饶是一向巧舌如簧的宁大翻译官,在这一刻,也是慌了,话语结巴:“我、我那都是为你好。”
似乎父母长辈都是这样的。
一句为你好,就像是尚方宝剑,拿在手中,为所欲为。谢云渡可不吃这套,懒懒掀开眼帘,眉头轻挑,“哦?为我。”他手指轻掸烟灰,语带嘲讽:“那请你说说看,为了我,你做了什么。”宁棠自然是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