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某人名字,“你和顾知宜是同学吗?”“不是。"温复答得很利落。
贝言随后听到那更加利落的下句:
“我们是一生的好哥们!”
温复说的慷慨激昂,情绪一贯善变。
但贝言没笑,他就收敛起来:“好了,你想从哪里开始听起呢?是1117事件,还是1120事件?或者我从头开始说呢?”贝言:“有什么区别?”
温复歪头,“纵火案和斗殴事件。”
贝言一时间严肃眨着眼,正在犹豫要不让他从头讲,忽然听到温复这样说:“贝言,这两个数字代号都是日期。”
他沉了沉音:
“你没发现…它离什么日子很近吗。”
贝言没看破,她低着头走来走去琢磨,口腔里还残留着杏的酸味。日期日期……
脚步渐渐停下,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眼里彻底凝滞。杏的酸味变成尖锐的矛,从每一个缝隙里挤进她身体。痛苦做不得反应。
.在岚城高中待了很久,听温复把顾知宜的事说完。到天黑的时候下山,贝言戴了口罩跟在最后头,一声不吭,连眼睛也看不见。
站在山边歇脚时。
月光垂落在漫山遍野的果树上,每一片叶都漆上白涔涔的霜。而在那满山的果树里,一簇红执拗地钻进贝言眼睛里去。那是一棵无二独一的树。
立在山崖旁边的矮石块那里,但长势很好,枝条上绑着千千万万根红带子,大约是用来祈福的树。
上山的时候是刘胡草带路,没走山背面所以没看到它。而这回是温复带的路。
贝言原想随口问那是棵什么树,但她嗓子哑了。“那棵树运进来费了好大的劲。”
温复这样说。
贝言总算动了动,侧目,眼睛肿着。
“是山上祈福用的吗。”
“才不是。”
贝言一顿,而温复的声音好低:“它是你的树。”贝言不明白。
月色吹动那一树红线。温复的声音轻得像气音,带着一点点无奈,大约觉得谁没救了吧。
“漫山遍野都结酸杏子的时候,它为你开白色的花。”天际山远处,一道紫色闪电掠过。
滴滴答答中,岚城下雨了。
贝言以为大概前后只需要三天就能回去,可岚城这场雨来的太汹涌,将她困在山里,根本出不去。
反观温复气定神闲地住下,每天还钓钓鱼。最后还是贝言发了顿火,把他这几天好不容易才钓来的一条鱼连夜放回池塘,才逼着温复想办法送自己出去。
温复问急着出去做什么呢?
他明知故问。
贝言打算回去,打算见到顾知宜。
该抱下顾知宜的。
可坐在回去的船上,她忽然想起离开那天的情景,简直算是又把猫丢在那里。
她欠顾知宜的爱意仿佛太多太多。
这下又欠一笔。
她拧眉。
顾知宜恐怕在生她气,大概会冷脸避开她。到达朝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发信息不见顾知宜回复,也不在家里。向申恩打电话,他说是公司举行团建,到了地址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酒吧。团建着团建着跑到酒吧去了,好好好,都气她气成这样,家都不回了。贝言戴好口罩走进去,酒吧里人头攒动,大多数都醉的不成样子。一眼,看到某人随意坐在吧台角落,衬衣严谨衬着宽肩窄腰,线条清晰。身材上没有认错的可能。
公司其他人都在舞池里玩,只有顾知宜坐在那里,指节松松圈着玻璃杯,喉结在阴影里刻出道弧。
多日不见,他那张漂亮的脸沉在黑暗里,看不到痣,只露出一点下颌线。贝言揣起手。
顾知宜坐的地方是暗处,但架不住气质好太出众,几个女生先后靠近,从三个位置挪到两个位置,最后挪到他身边去。她们堆起笑意将点的酒推给那位,却在触及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