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般不接话,希望自己当个小透明。
生存本能教宁玛在这样的环境里默默无闻。她无所依仗,有时候即便听懂了别人的言外之意,也只能当做没听到。
久而久之,她也逼迫自己不要深思。人情世故到底是真不懂,还是不敢懂,已经分辨不清。
宁玛的脚像粘在地上一样,她抠着手低头,开始反思。
可能是这几天以来,周亓谚没有真正生气过,和其他一些奇葩的游客比起来,脾气还怪好的。
一起坐小电驴,吃饭,还去过她宿舍。这样的相处,好像渐渐模糊了她和周亓谚之间,甲方乙方的关系。
宁玛竟然神奇的在一个外来旅客身上,找到了平等的感觉。
她为自己的卑劣而羞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蹬鼻子上脸吗。
最终,周亓谚打破寂静。
他冷笑:“宁玛,到底是谁更凶,你欺负我过几天就走了是吧。”
宁玛心中一紧——竟然被周亓谚看穿她的本质思维。
“对不起……”小姑娘把头埋得更低了,她似乎本能就是回避矛盾,一切先道歉再说。
周亓谚皱了皱眉,看着宁玛重新给他道歉,他反而不舒服起来。
“啧。”周亓谚双手环抱,依靠在桌子边。
他好像更希望看到宁玛叉着腰,支棱起来的样子。像高原抑或沙漠中开出的花,热烈明媚,敢爱敢恨。
她本该如此,但总是下意识的小心谨慎。是他刚刚口不择言了。
“没事,你洗手去吧。以后画画,还是多注意一点,颜料中毒不是开玩笑的。”周亓谚声音骤然软了下来,“糕点冷了也别再吃,伤胃,晚上我继续带你去吃好吃的。”
“啊?”宁玛有点懵,这峰回路转的转变,她反应不过来。
周亓谚也略微不自然:“咳,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争吵和好都很常见吧。”
宁玛暗忖:是很常见,但这开始和结束都太猝不及防了吧……
宁玛恍恍惚惚地走出去洗手,回画室的路上,她从库房拿了一小块巴掌大的泥板回来。
这种不规则的小泥板,基本都是搬运不当掉下来的残角,平常可以当做小稿练习使用。
宁玛把画室的门重新关上,将泥板放在桌上:“待会儿我画我的,你画你的。”
“嗯。”周亓谚应道。
接着宁玛的视线落在乳钵上,得先把做了一半的颜料完成。
宁玛俯身,从小水桶里舀了一点干净的水,倒进乳钵。已经被磨得很细的孔雀石很快湿润。
宁玛继续用捣棒研磨了一会儿,接着又倒入一小瓢清水。
等待颜料沉淀,杂质上浮,继而去除杂质。
接着,宁玛再次加入清水。
她灵巧地晃动手腕,把上层的液体倒入一只干净的瓷碟。而乳钵中,留下了那些较粗的颗粒。
然后宁玛继续重复,这些加水晃动,又倒出的动作。
大概倒了三个碟子,宁玛停手,随着反复加入的清水,每次倒出的绿色液体,肉眼可见地更加细腻、浅嫩起来。
宁玛指着一字排开,盛着干净绿色液体的瓷碟说:“头绿、二绿、三绿。”
接着她把碟子放在窗台,拍拍手:“完成!等干了把粉末收集进小玻璃瓶,要用的时候倒出来加胶液。”
周亓谚就这么认真地看着她。
两人都在这样缓慢细致的动作间,宁心静气下来。
“我给你拿几个基础色。”宁玛说着,在桌上放了七个小碟。
“蛤粉、百草霜、朱砂、赭石、石青、石绿、雌黄。”宁玛依次介绍。
周亓谚挑眉:“你不教我?”
“我没时间呀。”宁玛诚恳回绝,“你自由创作就好。”
宁玛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就一点,岩彩不能像油画一样调色。如果要画复色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