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世民啊!朕最近觉得时日无多,你的许多幼弟、幼妹还小,朕实在应付不了他们,不如你将他们都带到身边可好?”
大安宫一时间针落可闻,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尴尬。李世民额角太阳穴微跳,有些咬牙切齿道:“父皇,这也是斑龙给你出的主意吗?”
他就不明白了!
明明他对她也不错,可与观音婢比起来,小家伙怎么心心偏的这么厉害!李渊:…
这小子什么脑子!
他演了那么大一出,他就问这些!
“阿嚏!”
紫微宫中,与苏铮然一起抄书的李摘月打了一个大喷嚏,脑袋差点磕到笔杆上。
她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外面有些变了颜色的树枝,感慨道:“马上快到秋季了,不知道今年的乡试如何?”
“斑龙知道科举新策?"苏铮然给她递了帕子。李摘月道了声谢,接过帕子擦了擦鼻子,老气横秋道:“贫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止科举新策,还知道你将你姐夫带坏了。”苏铮然一怔,语气不解,“斑龙何意?”
李摘月闻言,眸光微斜,语带调侃,“前日,尉迟恭与李靖在演武场闹了摩擦,李靖上门求和,他不是倒地撒泼装中风吗?”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尉迟恭在苏铮然这些年的提醒下,还是有些改变的。
以前的尉迟恭是嘴欠,现在的尉迟恭就往无赖方面发展了。……苏铮然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遮掩过去,神情保持不变,依旧迷惑,“还有这事发生?没人告诉在下!”李摘月闻言,白了他一眼,果然这个年纪的少年爱面子。她将狼毫往笔架上一放,伸了伸懒腰,“罢了!罢了!反正尉迟恭就是再能耐,也没办法如你那般吐血自如。”
说实话,她不懂医书,这些年看着苏铮然个头蹭蹭往上长,日常汤药不断,没妨碍他长个,让她怀疑是不是孙药王研究出来增高的方子,用尉迟恭的话来说,养了两三年,牡丹花光想着抽条,没想着怎么扎根,有点风吹草动,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如今,孙思邈马上就要离开长安,这株牡丹花不会就夭折吧。她上下打量对方精致的眉眼,铁丽的面容,面露惋惜。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
她小手拍了拍苏铮然的肩膀,“苏濯缨,你可要活久一些,贫道要看看你长大能美成什么样子,老了会不会长残!”苏铮然一时哭笑不得,墨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明明是嫌弃,却平添了两分艳色。
李摘月心中点头。
果然美人就是翻白眼也挺好看的。
苏铮然刚想开口,喉咙一阵干痒,不经咳嗽起来,想起与孙思邈的约定,垂眸看着身边的人,声音有些干涩,“斑龙,孙神医说,我这个病不能持续拖下去,若是还留在长安,最多两年可活。”
“然后呢?"李摘月心头一跳,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着他,眉心微蹙,她是心疼这个朋友的,也知道他讨厌自己的同情。苏铮然声音微沉,语气柔了三分,“但是如果跟在孙神医身边,随他去太白山,可能待个两年,也就能痊愈,若”
他声音一顿,唇角露出一丝苦笑,“若两年后,我没有回来,你以后可会忘了我?″
李摘月想了想,“贫道在这两年努力学习如何做法事超度,如果你没有回来,争取让你在地下逍遥自在,有数不尽的钱花,每年清明时节会给你上香烧钱。”
苏铮然先是一愣,而后勾起妖艳的薄唇,笑容十分美丽,“那在下就靠你了!”
“包在贫道身上!"李摘月小手拍了拍胸脯,“紫微宫永远欢迎你!额……可以的话,如果成了鬼,就不用登门拜访了。”苏铮然:…
没哭没闹,他一时分不清自己与李摘月的关系是好是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此生都不会忘记这段在长安的经历,尤其与面前的小道士一起的时光。小伙伴要跟着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