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和剧烈一抖,身体软倒在地,眼中神采彻底黯淡,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放心,我不杀你。“谢昀卿声音冰冷,低笑道:“我觉得让你以废人之躯,苟且于人间,万劫不复的死去,更有意思。”他像是丢弃一件垃圾般,将奄奄一息的谢同和扔在地上,解决完谢同和,谢昀卿再也没看战场,仙门如何?魔族如何?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挥手破除自己设下的防护阵,轻柔抱起沈闻霁,用自己宽大的外袍将她仔细裹紧,转身便走。
黑色的魔气在他周身形成屏障,任何试图阻拦的人,都被他随手挥开的力量震退,没人敢再上前。
他越过密密麻麻的人海,最后看了一眼谢同和,语气淡漠:“最好永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下次见面,我必取你性命。”说完,他再不多言。
众目睽睽之下,谢昀卿挥手散去了天阙铃秘术,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傀儡术印记,也被彻底抹除,化为虚无。
此举,断绝了仙门众人再被操控的后患,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仙魔后续的纷争,谢昀卿无暇理会。
他的世界,只剩下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沈闻霁。“闻霁,撑住……我带你回家。”
谢昀卿横抱起重伤的沈闻霁,周身气势爆发,强行撕裂空间,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目瞪口呆的众人。
合欢宗后山,养灵泉。
谢昀卿在入口处,落下多重防护屏障。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抱着沈闻霁,一步步踏入氤氲着白色灵雾的养灵泉。温热的泉水包裹上来,他极其小心地托着她的腰,让她缓缓浸入泉中。沈闻霁无意识地蜷起身子,殷红血珠顺着锁骨滑落,把素色衣衫染成刺目的红。
他手指颤抖着,极其小心地解开她早已被血浸透的外衫。喉结滚了滚,屏着呼吸避开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把她染血的中衣一点点褪下。手指触到她后背时,才发现血已渗过布料黏住肌肤。谢昀卿眼中闪过心疼,终是咬牙撕裂黏连的布料,将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完全露出。
剑气虽被法器抵消大半,但合体期修士的含怒一击,留下的余力依旧冲破他的灵力护罩,不断侵蚀她的心脉。
谢昀卿眼眶通红,托着她后腰让她靠在泉边石上。他从瓷瓶倒出最好的药膏,混着灵泉水化成清润的淡绿色。掌心覆上,指腹用最轻缓的力道,一遍遍将药膏揉进伤口。药香中裹挟着泉水的灵力,在两者的共同作用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慢慢将那片狰狞的血色晕成浅粉,随着时间推移,肌肤恢复光洁。然而,沈闻霁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谢昀卿蹙眉,慌张地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探入一丝灵力,心立刻沉到了谷底。
眼下是他最不希望看见的结果。
沈闻霁外伤已愈,但内里灵根受损极其严重,几乎碎裂,灵力正在不断逸散。
谢同和那一剑,真正重创的是她的灵脉根基。他有些后悔饶了谢同和一命,谢同和就应罪该万死,下十八层地狱。“不,不会有事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谢昀卿将沈闻霁紧紧搂在怀里,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呢喃低唤道:"闻霁,醒醒…求你睁眼,看看我…就在他绝望之际,一道传音符穿过防护屏障,落在他面前。他轻挥探查,是合欢宗张长老的传信,在两人踏进合欢宗地界时,她便感知到了沈闻霁的危机。
谢昀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刻激发了传音符。张长老虚影浮现,看到沈闻霁的状况,她面色凝重无比:“灵根溃散,本源受损…寻常丹药法术已无力回天。”
“前辈,你一定有办法对吧?“谢昀卿眼中含泪,急声追问,声音嘶哑。张长老沉吟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谢昀卿:“或许……唯有我合欢宗双修功法,以精纯元阳或元阴之气为引,神魂交融,或能重塑灵根,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