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猪肝色。
他不是被吓的。
好吧,他确实被吓了一下,但更多的是被激怒了。
一群小丫头,居然敢这样羞辱他?
在他手底下的三十多号弟兄面前?
“他妈的黑猎犬又怎么样?先给老子先宰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小娘皮再走!
“给老子上!”络腮胡壮汉一声暴喝,脸上的理智被愤怒彻底吞没,“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最靠前的几名私兵率先拔出弯刀冲了上来,嗷嗷叫着朝露米娜劈去。
露米娜叹了口气。
没有再掏出其他的武器。
第一个私兵的弯刀劈下来的时候,露米娜的身体只是微微侧了侧,刀刃贴着她的鼻尖划过。
然后她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这名私兵的小腿。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这名私兵的整条右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内弯折,整个人惨叫着滚翻出去。
第二个和第三个私兵还没来得及反应,露米娜已经跳起来,飞到了他们中间。
她在半空中一只手拎起一个人的后领,然后虚空发力,直接像甩麻袋一样把两个人同时朝着远处的灌木丛里甩了出去。
两声闷响。灌木丛晃了晃,不动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络腮胡壮汉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更形象的姿态表现出来。
“一群废物!让开!老子亲自来!”
壮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双脚落地砸出两个浅坑。他毕竟是有些实力的,至少在地方私兵里算得上首屈一指的猛将。
他举起那把沉重的战斧,斧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寒芒,朝着露米娜的头顶劈了下来。
这一斧又快又重,带着破风声,把身后的空气都劈开了。
如果砍中了,哪怕是穿着半身板甲的战士也得被劈成两半。
露米娜没抬头。
她侧了侧身,斧刃落在她旁边半尺的位置,砸进泥土里。
然后她跳了起来。
跳得不高,目标是壮汉的左膝。
她的拳头很小,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
当那一拳砸在膝盖骨上的时候,壮汉的身体从膝盖开始折叠。
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他直接腾空了。
他飞了出去十几米远,途中撞断了路边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树干碎裂的声音连着响了两下。
最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脸朝下摔在了一片泥地里,“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酸水和没消化的干粮残渣。
“呜……咳咳咳……我的腿……”壮汉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剩下的私兵们集体石化在原地。
他们瞪着远处那个趴在泥里呕吐不止的老大,又转头看看面前那个面无表情、身上连灰都没沾一点的白毛小萝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反差带来的恐惧,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要致命。
“哐啷。”
一把弯刀率先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然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此起彼伏的金属坠地声连成了一片。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三十多名私兵转身就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连武器都不要了,连马都不骑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可惜,他们跑不了。
芬芬尔就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一样。
她从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闪出,手中匕首依旧没有出鞘,仅凭刀柄,以一种近乎行云流水的优雅动作,在逃窜者的后颈上逐一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