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退,身后是玛丽嬷嬷,是所有和她一样的家人。
她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粉红色的拐杖糖。
这是那天自己给露米娜姐姐饼干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而且告别时还告诉她这还是一个护身符。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把它吃掉,会有一位穿着红衣服的爷爷来帮你哦。”
当时的她只当这是一个善意的玩笑,一句温柔的安慰。
可现在,这句听起来荒诞不经的话,成了溺水者眼前唯一的稻草。
她每天晚上都会舔一舔,那甜味能让她睡得安稳,神奇的是,无论怎么舔,这根拐杖糖都不见变小。
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上珍惜。
红衣服的爷爷……
米米看着手中的‘粉红毛兔兔先生’然后闭上眼,将那根坚硬的糖果猛地塞进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在血肉巨物沉闷的蠕动声和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声中,这一下声响,竟显得格外清晰。
温和但又浓郁的甜味瞬间在她的口腔中炸开。
也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雪国,带着冬日的寒意与节日的温暖,与这片血腥的废墟格格不入。
紧接着,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飘落。
几片光雪落在血肉巨物的体表,发出一阵“滋啦”的轻响,仿佛滚油泼在冰块上,冒起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那座肉山吃痛般地蠕动了一下,身上的人脸露出了困惑与忌惮的神情。
孩子们忘记了哭泣,玛丽嬷嬷也忘了绝望。他们呆呆地抬起头,看着这场在炼狱中上演的圣洁飘雪。
一股混合着松针与烤姜饼的温暖香气,驱散了令人作呕的血腥。
光雪汇聚,在米米的身前,一个巨大的身影由虚转实,迅速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高大得超乎想象的男人。
他比周围倒塌的房屋还要高出一头,魁梧的身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几乎要撑爆身上那件同样巨大,且质地精良的红色长袍。长袍边缘镶嵌着雪白的绒毛,胸前用金线绣着繁复而华丽的纹路。
一头雪白的长发与同样雪白的大胡子几乎连成一片,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以及一个高挺的鼻梁。
他的出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存在感,仿佛他生来就该站在这片大地上,顶天立地。
米米和她身后的孩子们都看呆了。
这……这就是穿红衣服的爷爷?
跟她想象中那个笑呵呵、矮胖慈祥的形象,好像有点……亿点点出入?
“唔?”
血肉巨物发出一阵疑惑的低吼,它身上所有的脸孔都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从对方身上,它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既非恶魔,也非神明,更不是人类。
男人没有理会那坨巨大的血肉造物,他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咬碎了糖果,正仰着小脸,满眼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猫耳女孩身上。
他那张被白胡子半遮半掩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比米米的脑袋还大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做得很好,孩子。”
他的声音,雄浑、低沉,像是冬日壁炉里燃烧的柴火,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正视那座蠕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