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只能把你们,还有你们所有的同伴,都做成有趣的‘艺术品’了。”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舞阀和亚伦蒂呆坐在床上,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极致的荒谬与惊骇。
她们遇到过凶残的魔物,也面对过狡猾的敌人,但从未想过,会有一天,面对这样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欲望……与无度的邪神。”
许久,韩舞阀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的脑海中闪过学院图书室里那些记载着各种神话的卷轴,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远古神只的传说。
其中,就有一位执掌欲望、混乱与享乐的邪神。
那位邪神最喜欢的,就是以凡人的情感与欲望为食,用各种荒诞的游戏来观察凡人在绝境中的选择。
眼前这个怪物……难道是那位邪神座下的大魔?
亚伦蒂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一场来自神只的、恶劣的戏耍。
她们是棋盘上的棋子,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还没想好吗?”雷米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亚伦蒂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向韩舞阀,眼神里是屈辱,是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为了活下去。
为了那个带着所有人希望,正在亡命奔逃的队友。
为了……反抗军的未来。
韩舞阀沉默着,她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亚伦蒂能看到,她的双肩在轻微地颤抖。
她知道韩舞阀内心的骄傲,也知道这位鬼人族的爱人是如此的骄傲。
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去做那样的事……比杀了她还难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她们是恋人,但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疲惫时的一个拥抱,或是在无人角落里,一次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她们之间的情感,更多是灵魂上的相互依偎,是战场上的生死与共。
那件事……是她们从未触碰过的禁区,是幻想着在战争胜利之后,于一个宁静的午后,伴随着羞涩与温柔,才可能结出的甜蜜果实。
而不是现在,在敌人的窥伺下,作为一场取悦怪物的表演。
“舞阀……”亚伦蒂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伸出手,轻轻覆在韩舞阀紧握的拳头上。
韩舞阀的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我……”
“我来。”
亚伦蒂打断了她,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主动凑了过去,坐在了韩舞阀的身边。
“别怕。”亚伦蒂看着韩舞阀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当是……一场噩梦。”
“我们得活下去,不是吗?”
“为了他们,也为了我们自己。”
她说着,颤抖的手指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皮甲搭扣,然后,她俯下身,在韩舞阀冰冷的唇上,印下了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
那不再是蜻蜓点水。
而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充满了绝望、悲壮与无声告白的,深吻。
韩舞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抬起手臂,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住了怀中的爱人。
在无人看见的穹顶之上,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正无聊的踢踏着自己的双腿大声抱怨着:
“啊啊啊啊,牧师酱是坏蛋啊,你自己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