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们。
斯卡文回忆起那群家伙故作大方的嘴脸,不屑的想道。
帐下,已经来到鼠王眼皮子地下的伊格尔不敢抬头,他匍匐在地,将头深深埋下。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一阵阵细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那是数十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年鼠人,正围在斯卡文的脚下,争抢啃食着一些不知名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尊敬而伟大的鼠王啊……传奇的掘洞者大人。”
伊格尔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疲惫,“很抱歉,我们……我们遭遇了人类的强者,小队……全军覆没。”
他将遭遇塞雷娅的经过艰难地叙述出来,从那悄无声息的脚步,到那无法撼动的力量,再到最后雷恩不得不开启沸血断后才让他逃了回来。
他说得语无伦次,身体因回忆起的恐惧而不住颤抖。
王座上的斯卡文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伊格尔讲述的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直到伊格尔提到雷恩燃烧生命为他们争取逃亡机会时,那枯瘦的身影才动了一下。
“那格里斯呢?那个懂事且听话的孩子呢。”
一个尖利、干涩,如同指甲刮过铁板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伊格尔的汇报。
伊格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起了格里斯那决绝的眼神,想起了对方托付给自己的那条、用母亲和弟弟尾巴毛捻成的围巾。
“他……他将自己的围巾交给我后,便回去执行您交代的任务了。”
伊格尔咬了咬牙,将自己腿上的那条围巾解下恭敬的递了出去,“其他的……属下……属下不知。”
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幼鼠们啃食血肉的声音在继续,一声声,像是敲在伊格尔的心上。
“哦?”
斯卡文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那双一直半眯着的浑浊眼珠,忽然间睁开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老态,反而透出一种妖异的、明亮的绿光,像是两团鬼火。
“任务……”他拖长了声音,“你知道那是什么任务吗?”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伊格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审判。
“属下……不知。”
他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很好。”
斯卡文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愉悦。
下一刻,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他干枯的指尖迸射而出,快到伊格尔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瞬间没入了他的身体。
“饶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大帐!
伊格尔愕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但他的身体内部,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可怕的催化剂。
他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肌肉组织开始融化、沸腾,化作一滩滩脓水从皮肤下鼓起。
丰满的羽毛迅速脱落,露出下面不断蠕动、增生的粉色肉瘤。
他想惨叫,但声带已经融化;他想挣扎,但四肢早已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烂肉。
“对不起,亲爱的,我可能回不去了,我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还没教他怎么飞”
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伊格尔的意识迅速消散。
他高大的身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彻底失去原本的形态,瘫倒在地,变成了一大团不住抽搐、蠕动的血色肉块。
王座上的斯卡文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对着脚下那些因突变而暂时停下进食的幼鼠们,用一种无比慈爱的语气,发出了命令。
“去吧,孩子们。”
“享用你们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