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了房梁,挤满了二楼的栏杆,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脑袋。
酒馆中央那片原本用来给吟游诗人表演和醉汉摔跤的空地,此刻已经被清空,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决斗场。
人们挤在桌子上,栏杆上,甚至吊灯的链子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与狂热的表情。
浓烈的酒精味、汗水味和一种名为“期待”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整个酒馆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决斗场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骑士铠甲,甲胄的边缘磨损严重,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轮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脸,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拄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双手巨剑,整个人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他就是“风切”海因。
“还没来吗?那个铁罐头不会是吓得不敢来了吧?”
“嘘!小声点!那个哈尔多弗子爵现在可是红人!”
“红人又怎么样?你觉得‘风切’大人会怕所谓的红人!”
人群的议论声嘈杂不堪,各种赌盘已经开了起来,赔率压倒性地偏向海因。
海因听着那些吹捧,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其实他真的想大声的告诉那群看戏的混蛋,他怕的很!
他那按在剑柄上的手,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甲胄内衬,同样是一片湿滑。
什么“风切”?
狗屁的“风切”。
他现在只想切开自家侯爵大人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让他来挑战那个怪物?
那个用两根手指就掰断了精钢刺剑的怪物?
海因回想起对方战斗时所展现的实力,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
他妈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承认自己的剑很快,力量也足够大,实力在北境也是数的上号的。
可再快,他能快过棕熊骑士团的冲锋速度吗?
再大的力量,能两根手指就掰断精钢武器吗?
开什么玩笑!
他到现在都记得,他那混蛋主子拍着他的肩膀,用一种“我看好你”的眼神让他来发起这次挑战时,他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他说,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不是为了打败对方,而是为了“结识”对方。
用一场足够体面的挑战,展现北境骑士的风度,然后顺理成章地与哈尔多弗子爵建立联系。
输了不丢人,毕竟对方的战绩摆在那里。
万一赢了,那就是天大的荣耀。
无论输赢,他们家族都能借此向那位神秘的“银色骑士”,以及她背后的艾米莉亚子爵,释放出善意。
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他妈的站在场上挨揍的人是我啊!
海因在心里把自家侯爵骂了不下八百遍。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待会儿是被一拳打飞比较体面,还是被一脚踹出去比较有尊严。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酒馆门口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那骚动如同潮水般向两边退去。
“来了!”
“她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一个巨大的,完全由璀璨银色金属构成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了酒馆门口。
她的身形是如此庞大,以至于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酒馆那不算矮的门框。
“咚。”
沉重的金属靴,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