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要求的那天就已经卸下。
艾米莉亚的家臣们第一次见到褪去甲胄的她时,那种混杂着惊愕与恍然的表情,塞雷娅至今还记得,但看着她这异于常人的体型也都是释怀了。
就连那位向来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在意识到自己口中那位“如山峦般可靠”的骑士大人竟是一位女士时,也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转身继续去忙碌自己的工作。
自此塞雷娅一直以这幅样子和艾米莉亚每天过上这样那样没羞没臊的美妙生活。
就像此刻的她只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那远超常人的高大体格与流畅的肌肉线条。
即便是坐着,她的身形也如同一座小山,给人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与安全感。
而那头美丽的黑紫色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随风微微晃动。
她的手中鱼竿的鱼线绷得笔直,末端的浮漂静静地躺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塞雷娅的紫罗兰色眼眸专注地盯着那个小小的浮漂,神情严肃,仿佛在面对什么生死大敌。
而在她宽阔结实的怀里,艾米莉亚正惬意地躺着。
这位年轻的女子爵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枕在塞雷娅宽广的胸怀上。
她的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润,平日里因处理领地事务而紧蹙的眉头也完全舒展开来。
塞雷娅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稳定而温暖。
她规律而沉稳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是比任何安眠曲都更有效的镇静剂。
艾米莉亚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她不需要去思考领地那堆积如山的账目,也不需要去应付那些各怀心思的商人与贵族。
在这里,她只是艾米莉亚。
一个可以放下所有防备与重担,安心休憩的普通女孩。
湖面的浮漂依旧纹丝不动。
太阳已经悄悄西斜了些许。
艾米莉亚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根顽固的浮漂,一丝笑意在她唇边悄然绽放。
她轻轻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说……”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午后特有的慵懒,打破了这长久的宁静。
“我们的塞雷娅大人,今天是不是又要‘空军’了?”
塞雷娅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水面,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只是你这的鱼太懒了。”
艾米莉亚轻笑出声,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塞雷娅线条分明的腹肌。
“怎么,我们的骑士大人也会找这种蹩脚的借口呢。”
塞雷娅终于有了反应。
她低下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子爵大人,钓鱼需要耐心。”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她那充满压迫感的外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你的耐心,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艾米莉亚从毯子里伸出手,指向不远处那个空空如也的水桶。
“除了耐心,你什么都没有钓到。”
塞雷娅的脸颊似乎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辩解。
“但这都是值得的等待。”
“嗯哼?”
艾米莉亚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你看要不是我带你出来感受自然,你还不知道要在办公桌上呆多久呢。”
塞雷娅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如果忽略她脸上的红晕的话。
“所以,你感受到了什么?”
艾米莉亚饶有兴致地追问。
塞雷娅沉默了。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死寂一般的浮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