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久等了。”
韩磊的语速不快,声量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夜先生今天行程很满,没法逐一见面,所以由我来跟大家沟通。”
赵锡鸣的眉头动了一下。
连面都不出?
韩磊环视一圈,继续说。
“先说我们的要求,凌夜先生对投资方的筛选,不看出价高低。”
周啸开口了:“那看什么?”
韩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只印了三行字。
“第一,投资方不得干预任何创作层面的决策,包括但不限于剧本、选角、特效风格。”
“第二,投资方不得要求植入商业gg或指定品牌露出。”
“第三,投资方需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向媒体泄露项目进度和内部信息。”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鼎峰影业的投资总监第一个坐不住了:
“韩总,这三条加起来,等于投资方只管出钱,别的什么都不能碰?”
“您理解得很准确。”
韩磊把那张纸折好,重新放回口袋。
“那我们投的钱打了水漂怎么办?谁来兜底?”
韩磊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拍。
“如果这个阵容还需要兜底,那您可以现在就走。”
投资总监的嘴张了一下,没再说话。
赵锡鸣在最后一排,始终没有开口。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韩磊从头到尾没提任何一家资本方的名字,没有寒喧,没有握手,甚至没有分发任何文档。
这不是谈判。
这是甄选。
他们五家,是被放在货架上的商品,等着被挑。
赵锡鸣深吸一口气,把嗓子里那口不甘压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
韩磊回到凌夜的办公室,把五家资本方的反馈逐一摊在桌上。
“鼎峰影业和岳华传媒退了,接受不了第一条。”
“天衡基金在尤豫,说要回去请示董事会。”
“锐见资本全部答应,但他们的体量偏小,资源有限。”
他把最后一份文档推到凌夜面前。
“鸿鼎资本,三条全部接受,赵锡鸣还额外承诺,可以追加投资,不设上限。”
凌夜翻了翻鸿鼎的资料,目光在某一页停了几秒。
韩磊一愣:”对,中州最大的流媒体平台之一,自制剧和独播剧复盖二十七个城市……“
他顿了一下,看着凌夜的侧脸。
“你怎么知道的?”
凌夜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那页资料翻过去,合上文档,抬起头。
“告诉赵锡鸣,我选鸿鼎,但有个附加条件。”
韩磊掏出手机准备记。
“《鬼吹灯》上线时,星河平台的黄金档排播方案,由我方团队定。”
“再签一份长约——今后幻音出品的每一部剧,星河平台必须给首轮独播档期。”
韩磊记到一半,手指僵在屏幕上。
“你要的不是钱?是播出渠道?”
凌夜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韩哥,一部剧赚多少钱,天花板就在那儿。”
“但一个平台,没有天花板。”
韩磊把手机屏幕熄了,又亮了,又熄了。
他站在原地,把凌夜这一路的动作重新串了一遍。
买《鬼吹灯》——拿下深渊数字——挑拣资本方——要的不是钱,是星河传媒的独播长约。
这不是在做一部剧。
是在搭一条从内容到制作、再到终端的完整产业链,而且每一个节点,都是他主动卡进去的,没有一处是被推着走的。
这条链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