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的倾听。
作为一个顶级演员,他能听出谭静话语中的真诚,那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感悟。
凌夜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她们的口红,和你的口红,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谭静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答案:品牌不一样?颜色不一样?价格不一样?
但她知道,这都不是凌夜想听的。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嘈杂的后台,想起了那些女孩们放在化妆台上,那些被用到只剩下一个底的口红管,想起了她们在补妆时那种近乎机械的熟练动作。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我的口红,是给别人看的。”谭静抬起头,迎上凌夜的目光。
“是品牌方、是镜头、是粉丝,是为了维持一个叫‘谭静’的商品形象。”
“而她们的口红,是涂给自己看的。”
“那是一种心理暗示,是武器,涂上它,就意味着要进入战斗状态了。”
“不管前一秒有多委屈,多难过,口红一涂,就得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下去,笑着走出去,去赚钱,去活下去。”
说完这番话,谭静感觉自己手心都湿了。
凌夜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壶,给徐闻山面前的空杯续上了水。
徐闻山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谭静,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年轻的女演员,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行了,你出去吧。”凌夜开口。
“啊?”
谭静一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就结束了?自己是搞砸了吗?
“让周放进来。”
谭静怀着满腹的疑问和不安,站起身,机械地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一直坐立不安的张姐立刻迎了上去,扶住谭静的手臂,紧张地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他问了什么?”
谭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没有说话。
周放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和刚才截然不同。
周放一进来,就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坐。”
凌夜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周放沉默地坐下,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凌夜没有看他,而是将那台平板计算机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着周放。
上面还是那张金发的照片。
“这就是你的答案?”
“是。”
周放的声音因为长期节食而有些沙哑。
“减重,染发,捐款,再找人偷拍,制造话题,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角色不疯魔不成活的偏执狂。”
凌夜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象冰锥,刺得周放浑身发冷。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舆论造势,倒逼剧组…龙哥教你的吧?手段不错。”
周放的脸色,瞬间白了。
龙哥在外面的休息室,猛地打了个喷嚏。
“我…”
“你以为,这就叫演员?”
凌夜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以为彭浩这个角色,就是瘦下来,染个黄毛,再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样,就行了?”
“你错了。”
“你这不叫体验角色,这叫模仿。”
“你只是在模仿一个你想象中的‘彭浩’,一个标签化的混混。”
“你所有的努力,都只停留在表面,你剃个光头,还能去演和尚呢!”
凌夜的话,象一把刀,把他所有的骄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