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安全。但作为一个长期不在家的成年人,这种情况并不足以立案。最终也就此作罢。
六月,高考前夕,全校放假。
温黎刚结束了上午的家教,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舅舅的好几通未接来电。李拂晓找到了。
李拂晓在当天下午被送回了南淮,温黎舅舅亲自开车送来的。温黎起初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兴师动众,然而当他见到李拂晓的那一刻,却什么都明白了。
之所以要送,是因为不能走。
她的左脚打了石膏,需要人抱着坐上轮椅。温黎愣愣地站在那里,平静到自己都觉得可怕。李拂晓太狼狈了,即便长发遮面,但不难看出身上的淤青和伤痕。她信错了人,输得彻彻底底。
被骗、被三、被唾骂、被抛弃。
不过好在她一时心软,没把房子一并赔出去,以至于眼下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她的孩子也依旧在那,会因为她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但怎么也不会不要她。
李拂晓抱住温黎,嚎啕大哭。
安置好李拂晓,舅舅自己找了个宾馆先住着,有事睡一觉明天再说。温黎道了谢,他也只能道谢。
当晚,他辗转反侧,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李言风不动声色地起身,看温黎光脚走进了厨房,拿起了悬于挂钩上的菜刀。
夜凉如水,他的眸色一沉。
越过那一片瘦弱的肩膀,李言风探过去手,捏住了刀背。稍微用了些力气,指甲血色褪尽。
“温黎。”
温黎后仰着脸,月光落在他小巧的鼻尖。
李言风的另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身侧,握住了温黎那只拿着刀的手腕:“会着凉。”
他从背后把温黎拢在怀里,很轻易就把刀刃从对方手中抽出来,再轻轻搁在料理台上。
“嗒”的一声,是金属与石板相碰撞时发出的脆响。很轻很轻的声音,被安静的夜晚放大数倍。宽厚的手掌覆着薄茧,轻轻包住温黎冰凉的的五指。李言风的棉拖抵在温黎的脚跟,片刻后被他踩上。他们交错着手臂,李言风把脸贴上温黎冰凉的的耳廓。一个久违的拥抱,温黎都快忘了李言风皮肤灼热的温度。很静,月光流水般淌过两人互相交握的手指。温黎脑子里那根从见了李拂晓就开始绷起的弦,被慢慢的化开、散掉。短暂的清醒,他转身把人推开一段距离。
“李言风,"温黎后腰抵着台边,垂着睫毛,不看对方的眼睛,“你能不能帮帮我?”
李言风沉默片刻,应道:“好。”
那个人的信息很好查,顺着李拂晓的住院清单一路找过去,用小孩的身份和医院套套话。
温黎找到他时,他正在一家麻将馆里打麻将。李言风沉着脸进去,二话不说直接踹翻了桌子,“呕当"一声,麻将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一桌牌友吓得四散而逃,他抓着那人头发往桌角一磕,一声惨叫后即刻见了血。
事情结束时一行人去了医院,另一行人去了警局。两个未成年,这是个很棘手的事。
派出所里的警察叔叔被折腾得焦头烂额,而当事人的却意外轻松。午夜,温黎舅舅开了三小时夜路赶过来接人。看到两个混小子先往后背上一人给一巴掌,办理好手续后拎着后衣领胡乱塞上车,到底也没说什么。
这事儿最后是舅舅处理的,温黎打电话想问一问赔偿,结果隔着网线劈头盖脸挨了一顿臭骂。
温黎耐心听完,不忘补一句“舅舅再见"。好一出“舅慈甥孝”。
这次的阵仗闹得很大,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怎么受伤。温黎头一次动手打人,力道没拿太准,手背关节处齐刷刷破了层皮,看着血呼啦擦的,格外可怜。
不过那些都是皮外伤,抹药之后没几天就结了痂,恢复时伤口很痒,他总忍不住用手去挠。
挠破了出血,顺着指节往下淌。
温黎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