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掩护”——利用风声、鸟鸣、水流声掩盖己方轻微动静。
此刻,两名新兵就正努力实践着。一个叫石头的矮壮青年,正学着沈重示范的样子,蹲在一处湿润的泥地旁,仔细分辨着几组杂乱的脚印,低声对周青道:“队长,看这走向和深度,像是五六个人,背着不轻的东西,从北边过来,直奔雷彪营地。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另一个叫阿木的瘦削少年,则伏在一棵大树后,耳朵几乎贴在地上,倾听片刻,轻声道:“营地那边人声杂乱,有骂声,有敲打声,好像在整顿装备……还有马蹄声,不多,两三匹。”
周青点点头,心中对沈重的评价又高了一分。这些观察虽然基础,但在以往,队员们往往只能笼统地报告“有人”、“有动静”,现在却能提供更具体、更有价值的信息。
他们继续向前摸去,借助地形和植被,逐渐接近到距离雷彪营地外围哨兵不到五十步的一片茂密灌木丛后。从这里,可以相对清晰地看到营地部分情况:几十顶杂乱搭建的窝棚和帐篷,约七八十名士兵或坐或站,大部分衣衫不整,武器随意摆放,确实是一副军纪涣散的样子。但营地中央,有几个衣着相对整齐、配备腰刀和短弩的人,正围着一张摊在地上的兽皮图指指点点,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深色劲装、与周围士兵格格不入的身影。
“就是他们!”石头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早上清理绊索时,就是这几个人在指挥!看装备,不像普通卫所兵!”
周青也看到了。那两个深色劲装的人,站姿笔挺,目光锐利,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一股不同于兵痞的精悍气息。西林卫?还是“灰隼营”残存的人?
他正仔细观察,试图记住那几人的面貌特征,忽然,旁边负责警戒侧后的阿木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队长……三点钟方向,林子,有反光……一下,又没了。”
周青心头一凛。三点钟方向,是他们来的方向,也是更高处的山坡。反光?望远镜?还是武器?
他不动声色,缓缓移动视线。那片林子很安静,树叶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阿木受过沈重特别训练,对光线异常敏感,他说有,很可能真有。
是西林卫的观察哨?还是雷彪另外派的斥候?
“撤。”周青当机立断。他们已经获取了足够信息(雷彪营地情况、疑似有精锐人员混杂、可能被更高处的眼睛监视),再停留下去风险太大。他打出手势,五人立刻如同滑入水底的游鱼,借助灌木和地形的掩护,开始沿预定路线悄然后撤。
撤退比潜入更加考验耐心和技巧。他们必须确保不留下明显的痕迹,不发出声响,还要时刻警惕可能的追踪。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脱离雷彪营地外围警戒范围时,意外发生了。
“咔吧!”一声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是走在最后的石头!他脚下一滑,踩中了一根完全被落叶覆盖的枯枝!
“谁在那里?!”几乎同时,约三十步外,一处他们之前并未发现的、极其隐蔽的灌木丛后,猛地站起两个身影,手持弩箭,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那是雷彪营地布置的暗哨!
暴露了!
“分头走!老路线汇合!”周青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朝侧方扑出,同时将手中一颗早就准备好的、包裹着石灰粉的布包奋力掷向暗哨方向!
“噗!”布包在半空被一支弩箭射中,石灰粉炸开一团白雾,暂时遮蔽了视线。
“敌袭!有探子!”暗哨的惊呼和弩箭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周青和四名队员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分成三个方向,没命地向密林深处钻去。身后传来更多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