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台阶——就说谷中正忙于夏收,不便接待,待秋后,再请雷大人过来‘指导’。”
“这是要吓唬他?”赵铁柱问。
“是展示肌肉,也是拖延时间。”杨熙道,“周青,加强所有方向的侦察和警戒,尤其是通往田地的要道。西林卫的观察点,继续监视,如果他们真有异动,第一时间预警。”
“那范云亭那边的三天期限……”吴老倌提醒。
“让胡驼子带话回去,就说黑山卫所大军压境,幽谷自顾不暇,恳请范公主持公道,或宽限时日。”杨熙冷笑,“把皮球踢回去。看看是范云亭的‘招揽’重要,还是西林卫和雷彪的‘威胁’更迫在眉睫。也看看‘冷先生’,能不能同时应付多方压力。”
这是驱虎吞狼,也是在走钢丝。利用外部势力之间的矛盾,为幽谷争取喘息之机,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或者让几方势力意识到幽谷的价值而联合起来。
“沈重那边……”吴老倌低声问。
“继续给他治伤,伙食照旧,可以适当允许他在守卫监视下,在限定范围内活动一下。”杨熙道,“这个人,心里有火,有不甘,对‘冷先生’和‘灰隼营’有怨。或许……能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众人领命而去。杨熙独自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谈判、威胁、阴谋、军力……各种力量在这片小小的山谷外碰撞、交织。幽谷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需要极高的技巧和一点运气,才能不被倾覆。
他走回桌边,目光落在那封“冷先生”的私信上。“三日为期,盼复。”
复?复什么。这局棋,才刚刚进入中盘。
他拿起信,就着油灯的火苗,将其点燃。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路,只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