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绝对劣势。一时间竟僵持住了。
然而,这种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山口拐角处,尘头再起!这次不是几个黑影,而是一股黄褐色的“潮水”,顺着山路,漫了过来!
那是人,很多很多人!衣着破烂,步履蹒跚,被身后隐约可见的、挥舞着刀枪皮鞭的身影驱赶着,哭喊着,踉跄着向前涌来!是流民!被马阎王驱赶作为前驱和肉盾的流民!粗粗看去,不下五六十人!
而在这些流民身后,约三十步的距离,真正的马匪主力开始现身。他们排成松散的队形,大约三四十人,其中七八个身上反射着金属的冷光——是披甲者!他们不急不缓地跟着,如同驱赶羊群的狼,目光残忍而戏谑地投向幽谷的围墙。
墙头上的气氛瞬间变了。面对几个探马,大家还能稳住心神。但眼前这黑压压涌来的人群,以及人群后那些明显更凶悍的匪徒,带来的压迫感是截然不同的。一些新兵的脸色开始发白,握武器的手心渗出冷汗。
“都给我站稳了!”赵铁柱的吼声如同炸雷,在墙头回荡,“看见后面那些拿刀的吗?他们才是狼!前面这些,是被狼咬着的羊!弓手听令,目标——流民身后三十步,匪徒队列!抛射!给我射!”
他必须做出决断。绝不能任由流民填平壕沟、靠近围墙。但直接射杀流民……心理负担太大,也非他所愿。唯一的办法,就是隔着流民,打击后面的驱赶者,试图打乱他们的阵脚。
弓手们咬着牙,将弓抬高,瞄准远处那些影影绰绰的匪徒身影,松开了弓弦。这一次,七八支箭高高抛起,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哭喊的流民头顶,落向后面的匪群。
效果寥寥。距离超过一百二十步,又是抛射,准头几乎靠运气。只有一两支箭似乎造成了些许混乱,但很快平息。
流民群越来越近,已经冲到了距离壕沟不到六十步的地方!哭喊声、求饶声、匪徒的呵骂和鞭打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慌意乱的声浪,冲击着墙头每一个人的耳膜。
“赵头儿!怎么办?!”一个弓手小头目急声问道,声音发颤。
赵铁柱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面容凄惶的流民,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些好整以暇、仿佛在看戏的匪徒。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滚木组!准备——”他举起右手,正要挥下。
“嗖——砰!”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幽谷西侧的山林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并不显眼、但位置奇特的灰色烟迹!
那是周青侦察队约定的紧急信号!西边有重大变故!
赵铁柱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墙头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西边。
几乎在同一瞬间,南边匪徒的后队也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头目模样的人聚在一起,似乎在快速商议什么,还不时抬头看向西边天空——那里,灰色烟迹正在缓缓消散。
紧接着,一个令旗挥动。正在驱赶流民前进的匪徒们,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将流民向两侧驱散,而不是一味逼向壕沟。
流民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压力的变化,哭喊声稍歇,茫然地停在原地,有些机灵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山路两侧的树林里钻。
这是怎么回事?马匪为何突然放缓了攻势?是因为西边的信号?
赵铁柱心中疑窦丛生,但战斗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机会!他立刻改变命令:“滚木礌石暂停!弓手继续警戒,盯死匪徒头目!传令兵,立刻向主事人报告南边和西边的情况!”
西边,鹰嘴岩以北五里的密林边缘。
周青带着四名精挑细选的队员,伪装成进山寻猎的猎户,背着简陋的猎弓和几只冻硬的野兔、山鸡,正“恰好”与那支神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