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像是被人用东西捅开过!”
杨熙心中一凛,立刻带着其余人下坡。果然,在裸岩区靠西侧的边缘,一块巨大的、倾斜的暗红色岩石根部,有一个碗口大小、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有明显的、新鲜的工具刮擦和撬动痕迹。洞口周围的岩面上,也散布着一些细碎的、新崩落下来的石屑。
王石安也走了过来,蹲在洞口边,伸手进去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洞口冒出的、更加浓烈的硫磺气味,脸色变得异常严肃:“有人来过!而且试图扩大这个天然的气孔!他们想干什么?加速戾气泄漏?还是……想往里面灌什么东西?”
他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是谁?野人谷那伙人?还是刘扒皮的心腹?或者是……失踪的顺子?
“能看出是什么工具弄的吗?”杨熙问周青。
周青仔细查看洞口边缘的刮痕:“不像是寻常铁钎,痕迹很细,很深,像是……某种特制的锥子或钻头。而且,”他指了指洞口下方地面几处不起眼的凹陷,“这里放过东西,可能是箱子或者罐子,压出来的印子还没被风吹平。”
有人带着特制工具和容器,来这里动了这个“气孔”。他们做了什么?投毒?还是放置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举着火把在周围搜索的一名护卫队员忽然低呼一声:“这里有东西!”
众人围过去,只见在距离洞口约五六步远的一丛枯草下,半掩着一小块深蓝色的、质地细密的粗麻布片。布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还沾着一些黑灰色的、像是烟灰的粉末。
王石安捡起布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上面的粉末,眉头紧锁:“这是……火绳燃烧后的灰烬?还有硝石和硫磺的味道。有人在这里点燃过火绳,或者……某种引信?”
点燃引信?通向哪里?那个洞口吗?难道有人试图用火引爆这个气孔?!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如果这个气孔下方真的连通着充满“戾气”(可能是易燃易爆的混合气体或矿物)的空腔,一个火星就可能引发灾难性的爆炸或喷发!
“找!仔细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或者埋设的痕迹!”杨熙厉声道,心中警铃大作。他们可能无意中闯入了一个已经被设置好的、极其危险的陷阱区!
众人立刻分散开,以洞口为中心,小心翼翼地扩大搜索范围。火把的光圈在黑暗的洼地中晃动,映照出一张张紧张的面孔。
突然,站在洼地边缘一处较高位置的吴老倌,手中的木杖似乎戳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他低头,用火把一照,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个用枯草和浮土简单掩埋的浅坑,坑里赫然躺着两具尸体!看衣着,正是刘扒皮庄子里的家丁打扮!尸体面色青黑,口鼻处有干涸的黑血,死状狰狞,显然不是被刀兵所杀,更像是……中毒或窒息!
“是刘扒皮的人!”吴老倌声音发颤,“他们死在这里……手里还抓着东西!”
一名护卫队员小心地掰开一具尸体的手,里面紧握着一小截烧焦的、疑似火绳的残段,还有一个小小的、黄铜制成的、结构精巧的卡扣。而另一具尸体的怀里,则揣着一个空的、散发着浓烈硫磺和油脂气味的小皮囊。
“他们……他们真的想在这里放火引爆!”周青倒吸一口凉气,“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先死了……”
“是戾气!”王石安沉声道,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挖开或扩大了气孔,下方淤积的戾气瞬间涌出!那戾气中混杂毒质,吸入即死!看他们的死状和位置,恐怕还没来得及点燃引信,就遭了殃。”他快步走到洞口边,再次仔细查看,“洞口有新鲜扩大痕迹,但不算太深,应该只是捅开了表层封堵。幸好如此!若真让他们炸开更大裂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