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他看向周青,“周队长发现的赤铁矿伴生岩及人为扩大的岩缝,正在新井水脉可能流经的上游方向!而王师傅……他昨日刚详细勘察过后山地脉走向!”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矾母”这根细线隐隐串联起来:王石安的专业知识、对后山的特别关注、精准找到可疑岩缝、对毒物“黄矾”的指认、遭遇“恰到好处”的伏击(阻止他们深入探查?
“还有这个,”周青从怀中取出那枚奇异的黄铜管,小心地放在桌上,“从断崖死者身上所得。今日遇伏时,我隐约看到对方有人腰间,似乎闪过类似的反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纹路诡异的铜管上。它静静地躺在粗糙的木桌上,琉璃端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仿佛一只沉默的、窥探一切的眼睛。
堂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如果王石安真的与那伙神秘势力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所谓的“匠作大人”,那么他潜伏在幽谷的目的,就绝不仅仅是“合作研习”或评估价值。他对后山“矾母”地脉的了解,可能远超所有人。新井水毒……是他或他背后的人,为了某种目的(比如逼幽谷就范,或者掩盖他们在后山的真正活动)而故意引发的吗?那些伏击者,是为了保护岩缝的秘密,还是为了保护王石安?
而野人谷里那些夜间活动、升起异色烟雾的人……与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王石安现在何处?”杨熙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回谷后,他说受了惊吓,也有些擦伤,回屋敷药休息了。顺子陪着他。”吴老倌答道,“老朽已让人在远处盯着,暂时没有异动。”
杨熙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灌入,吹得油灯火苗一阵乱晃。窗外,幽谷的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映照着这片在重重危机中艰难求存的土地。
刘家集即将燃起的战火,后山潜伏的毒源与神秘势力,身边身份诡谲、意图难测的“合作者”……还有谷内尚未解除的水毒威胁和人心浮动。所有这些,像一道道无形的绞索,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杨熙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断。“吴伯,周青队长需要立刻静养,他的伤不能再拖。李茂先生,继续研究解毒之法,那本古籍和‘矾母’的线索,至关重要,但务必保密。”
“是。”李茂和周青同时应道。
“至于刘家集……”杨熙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封通牒上,“雷彪要动刘扒皮,对我们未必是坏事。刘扒皮一倒,至少明面上的威胁去了一半。但我们必须防备两点:第一,战火不能蔓延到幽谷;第二,要防止刘扒皮狗急跳墙,把祸水引向我们,或者他背后的势力趁乱介入。”
他略作沉吟,继续道:“加派双倍人手,严密监视谷外所有通道,尤其是通往刘家集和黑风岭的方向。所有防御工事,进入最高戒备。告诉谷里所有人,近期可能有流匪或溃兵扰边,让大家夜间不要外出,听到任何动静,立刻躲避。”
“王石安那边……”吴老倌问。
“暂时不动他。”杨熙眼中寒光一闪,“现在动他,没有确凿证据,反而打草惊蛇,也可能给胡驼子翻脸的借口。他不是想‘合作’吗?那我们就继续‘合作’。明天,以感谢他今日辛劳并受惊为名,送些‘压惊’的饮食药物过去。同时,让杨大山师傅,以请教‘矾石’辨识或‘黄矾’毒性为由,主动去接近他,试探他的反应。”
这是以静制动,反客为主。既然对方在暗处窥伺,那就把诱饵摆到明面上,看他如何应对。
“还有野人谷,”杨熙看向周青,“你的伤需要养,但监视不能停。挑选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