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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比在矿洞试验时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在狭窄的山径间爆开!即便在风雨声中,也如同平地惊雷!橘红色的火球在落地点骤然膨胀,虽然不大,却耀眼夺目!预先压实在竹筒前端的铁砂、瓷片、石灰,在底药猛烈而定向的爆炸推动下,呈扇形向前方狂喷而出!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火!有火!”
惨叫声和惊骇的吼叫瞬间取代了厮杀声!正处于爆炸扇面边缘的几个黑衣尖兵首当其冲,虽然未被破片直接命中要害,但被炽热的铁砂和碎瓷击中身体非致命部位,剧痛钻心!更可怕的是那同时爆开、弥漫的石灰粉,被雨水一激,顿时化作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熟石灰,劈头盖脸溅射开来!沾到皮肤便是灼烧般的剧痛,若是溅入眼睛……
而站在更后方、处于爆炸主要方向的那三个头目,更是凄惨!高大汉子反应极快,在爆炸火光闪现的刹那便猛地向后扑倒,但仍被几片激射的瓷片深深嵌入肩背,鲜血迸流!那瘦子似乎想举臂遮挡,却被一枚铁砂直接打穿了手腕,手中的圆筒脱手飞出,他本人也惨叫着翻滚在地。另一个头目稍慢半步,被爆炸的气浪和大量石灰粉正面笼罩,顿时捂着脸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认知的恐怖打击,瞬间将这支渗透小队的战斗意志摧毁大半!剩余未被直接波及的黑衣尖兵也惊恐万状,攻击节奏大乱。
“杀——!”杨熙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厉喝一声,如同出鞘利剑,率先从巨石后冲出,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一个正捂着眼睛惨叫的黑衣人。刀光掠过,血花在雨中绽放。
韩铁锤更是如同猛虎出闸,丢掉发射完的空竹筒,抽出背后厚重的砍山刀,咆哮着冲向那个受伤倒地的高大头目:“狗杂碎!吃你韩爷爷一刀!”
五名护卫队员也红着眼杀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原本苦苦支撑的几名幽谷队员精神大振,奋起余勇反击。
战斗短暂而残酷。失去指挥、又遭“惊雷”震慑的黑衣尖兵虽个人武艺不弱,但已无心恋战,很快被分割击杀或溃逃。那高大头目受伤不轻,却异常悍勇,竟与韩铁锤硬拼了数刀,才被韩铁锤抓住破绽,一刀劈断锁骨,惨叫着被生擒。瘦子手腕重伤,试图逃跑,被杨熙追上,一刀背砸晕。另一个被石灰灼伤头脸的头目,已奄奄一息。
迅速清理完战场,杨熙顾不上喘息,立刻带人冲向岩洞入口。入口处,周氏正带着几名持械的健壮妇人,死死守在加固的木门后,人人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看到杨熙浑身浴血(大多是敌人的)出现,周氏眼眶一红,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娘,没事了。入口守好,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出!”杨熙快速交代一句,留下两名队员协助守卫,立刻带着韩铁锤和剩余人马,以及俘虏,向谷口主战场回援。他知道,后山的危机只是暂时解除,正面的压力恐怕已到了极限。
果然,当他们赶到靠近谷口的后方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变成了冰冷的雨丝。天色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透出一种令人压抑的、铁灰色的微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但血色已浸透了这片土地。
矮墙前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伤员,有敌人的,也有幽谷护卫队员的。雨水混合着血水,在地上肆意横流,将泥土染成一片片刺目的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来自少量使用的火箭和火把)、汗味和死亡的铁锈气息。
矮墙依旧屹立,但多处垛口已破损,墙面上插满了箭矢,像是豪猪的棘刺。墙后,人影稀疏了许多,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或坐或靠,抓紧这短暂的空隙喘息、包扎。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军医(由略懂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