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着木板上的符号解释道:“比如,阵前杀敌、缴获重要物资、救治重伤员、发明有效御敌之法、承担极度危险任务者,记大功。坚守岗位、完成分内之事、协助防御者,记常功。临阵退缩、延误战机、损坏重要物资者,记过。”
他看向杨熙:“谷主以为如何?”这声“谷主”,叫得自然而然,显然经过昨夜交谈和此次事件,杨熙的核心地位已被众人内心认可。
杨熙心中微震,知道这是走向正规管理的第一步。他沉吟片刻,道:“李叔此法甚好。功过记录,务求公正,由李叔暂管记录,赵叔、韩叔共同监督。日后谷内物资分配、职司安排,可部分参考此簿。但需谨记,我等皆是生死与共的伙伴,此簿是为激励、为公道,而非制造隔阂。”
众人纷纷点头。张狗儿的母亲抹着眼泪,也对杨熙等人投来感激的目光。
简单的仪式过后,众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劳动中。修复矮墙,清理战场残留,照料伤员,准备过冬的柴火……幽谷在伤痛中,艰难而坚定地迈出了重建和制度探索的第一步。那本简陋的“功过簿”,象征着一种超越血缘宗族、基于贡献和契约的新秩序,正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悄然萌芽。艰苦依旧,但希望,已如那炉中不熄的药火,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默默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