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满嘴牙、如同刺猬般的山谷,再听到那越来越近(杨丫拼命喊出的效果)的“官兵”喊杀声,终于一跺脚,嘶吼道:“风紧!扯呼!”
残余的十余名匪徒,再也顾不得同伴的尸体和伤员,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向谷外溃逃而去,连那点着的行李和撞木都顾不上了。
看着匪徒仓皇逃远的背影,杨熙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用长矛拄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脱力。杨大山也瘫坐在墙根下,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苍白。周氏丢下草叉,冲到杨老根身边,查看他的情况。杨丫停止了敲喊,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释放着积压的恐惧。
谷口,一片狼藉,硝烟弥漫,血腥气扑鼻。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辉洒满山谷,照亮了这惨烈胜利后的战场。他们守住了家园,但代价是巨大的。每个人都挂了彩,体力透支,防御工事损毁严重。
然而,他们还活着。凭借精心准备、地利优势、家人的无畏和一点急智,他们击退了数倍于己的凶悍匪徒。这份胜利,浸透了鲜血与汗水,却也无比沉重和真实。艰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而那“缓慢变好”的希望,则在绝境反击的烈火与鲜血中,淬炼得更加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