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那群溃兵,月前火并了一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十余人投了南边的黑云寨。那寨子如今势力大涨,常下山劫掠,您……千万当心!”
黑云寨……杨熙将此名刻印心底。他不动声色,只道:“知晓了。下次交易仍在满月夜,老地方。”
归途比去时更显漫长。王老栓带来的消息如冰锥刺入杨熙胸膛——溃兵虽散,匪患却未消,反成建制,威胁更甚。他踏着露水潜回幽谷,天际已泛鱼肚白。周氏候在门边,见他安然归来,长舒口气。
“如何?”杨大山拄棍急问。
杨熙将换得物资逐一放下,沉声道:“交易成了。但外界局势……更乱了。”他将黑云寨之事略述,屋内顿时沉寂。
晨光熹微中,新生的禾苗翠色欲滴,溪鱼欢跃,母鸡在舍中咕咕低鸣。幽谷春色正好,然谷外黑云压城。杨熙抚过新得的铁料,目光投向重峦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