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调整,直到用垂线(一根细绳拴着小石块)粗略测定其基本垂直。接着,他将挖出的土混合小石块回填到坑中,用那根沉重的木夯一下一下,奋力夯实,直到木柱牢牢固定在地基中,用力推搡也纹丝不动。
第一根柱子立起来了!
这给了杨熙巨大的信心。他如法炮制,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一根接一根,将主要的承重柱全部立起。
接下来是上梁。最粗壮的那根主梁需要架设在两侧山墙的最高柱顶上。这需要两人协作,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主力。杨熙想了个办法,他先用绳索和滑轮(一个简陋的、利用树杈和藤条制作的省力装置)将主梁的一端吊起,固定在一边的柱顶,然后用一根长长的硬木作为杠杆,一点点地将另一端撬起、抬高,同时不断调整另一侧的绳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沉重的主梁安放到位。
当主梁稳稳地架设在屋架最高处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后,次梁、椽子也陆续被架设上去,一个简陋却结构清晰的木制屋架雏形,终于在这片新地基上站立了起来。
站在这个自己亲手立起的屋架下,仰头看着纵横交错的木梁切割出的蓝天,杨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豪情。这不再只是一个遮风避雨的窝,这是一个家的骨架,是他们未来生活的支撑。
屋架初立,是建设进程中的里程碑。
艰苦,是独自扛起沉重梁柱的极限体力挑战,是高空作业的危险与技巧。
变好,则在那个拔地而起、轮廓分明的屋架里,在汗水浇灌出的坚实结构上,达到了一个可视化的高潮。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已然初具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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