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冬藏与砺技(2 / 3)

蓄着所有力量,等待着冰雪消融、奋力一搏的时刻。

腊月将至,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北风如同无形的冰刀,刮过山谷,发出尖锐的呼啸。窝棚内,即便有煤火持续燃烧,四壁依然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呵气成雾。杨熙将能找到的所有皮子,包括那张最大的鹿皮,都铺盖在了草铺上,才能勉强抵御夜间的酷寒。

生理上的寒冷尚可抵御,但精神上的孤寂与对家人的牵挂,在这年关将近、合家团圆的氛围(尽管他身处隔绝之地,但时间的流逝本身就在提醒)映衬下,变得愈发沉重。

他常常在深夜醒来,听着棚外风雪的咆哮,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靠山村那间破旧的土屋。父亲杨大山扶着墙壁艰难行走的样子,母亲周氏在油灯下枯坐编织、手指冻得开裂的景象,祖父杨老根压抑的咳嗽声,还有妹妹杨丫那瘦小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这些画面反复在他脑海中盘旋,清晰得令人心痛。

他知道他们正在受苦,知道这个冬天对他们而言是何等难熬。自己在这里有充足的食物、温暖的(相对而言)栖身之所,而他们却在饥寒交迫中挣扎。这种对比带来的负罪感和无力感,时常啃噬着他的内心。

但他更深知,沉溺于这种情绪毫无益处。他将这份焦灼与思念,转化为更强大的行动力。每一次挥动木棍练习,每一次在地板上推演路线,每一次保养工具,他都想象着这是在为早日与家人团聚添砖加瓦。这信念,如同在无尽寒夜中燃烧的心火,支撑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日夜。

与王老栓的下一次会面,因为一场连日的暴风雪而推迟了数日。当王老栓终于深一脚浅一脚地出现在“卧牛石”时,脸冻得发青,眉毛胡子都结满了冰霜。

“好汉,这鬼天气,真是要了命了……”他一边哆嗦着,一边将杨熙需要的几包常见草药(生姜、干橘皮等)和几个厚实的粗陶碗递过来。“板车的事问过了,镇西头有个老木匠答应接活,但说要过了正月才能动工,木料要现找,价格……怕是比原先估的还要略高些。”

杨熙默默接过东西,对板车价格的波动并未多言,只是问道:“村里情况?”

王老栓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赵三爷和周队长算是彻底杠上了,年前各家各户都被逼着交‘械斗抚恤’,怨声载道。听说周队长那边有人放话,年后要重新划水渠,赵三爷的人肯定不干……这乱子,且完不了呢!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前几天夜里,不知哪边的人,把村头土地庙的香炉都给砸了,现在村里晚上更是没人敢出门。”

杨熙目光微动。混乱在加剧,防卫在进一步空虚。这无疑是利好消息。

“那家……”他还是问出了口。

王老栓叹了口气:“唉,难啊。靠着那点黑面和您上次让带的杂粮,算是没饿死人。杨大山走路好像又稳了点,但离干活差得远。周氏手冻得厉害,编筐都慢了。杨老根咳嗽不见好,听着揪心。丫丫……小人上次按您吩咐,多给了两个杂面饼子,那孩子藏起来,说是要留给爷爷和爹娘……”

杨丫藏饼子的细节,像一根针,轻轻扎了杨熙的心一下。他能想象到那瘦小身影偷偷藏起食物时的小心与期盼。他沉默了片刻,将这次交易的山酢和几张兔皮交给王老栓,又额外数出五十文钱。

“这些钱,想办法换点真正的细粮,哪怕只有几斤白面,再买点猪油,给他们过年。”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机会,看看能不能请个游方的郎中,给老爷子瞧瞧咳嗽,钱我来出。”

王老栓看着那五十文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汉仁义!小人一定尽力办到!”

看着王老栓再次消失在雪幕中,杨熙握紧了手中的草药和陶碗。他无法给予家人完全的庇护,只能在这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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