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莓则被他当作珍贵的零嘴,每次只舍得吃一两颗,用那微弱的酸甜滋味,对抗着口腔里弥漫的苦涩和饥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像一只受伤后仍在顽强觅食的野兽,每天拖着病体,依靠拐杖,在荒祠周围极其有限的范围内,进行着效率低下的采集和劳作。他的活动范围是一个以地窖为中心,半径不超过一百步的微小圆圈。在这个圆圈里,他熟悉每一块石头,每一处可以借力的残垣。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形消瘦,但眼神中的虚弱和迷茫,逐渐被一种更沉静、更坚韧的东西所取代。他学会了更精确地分配体力,学会了在疼痛中保持专注,学会了从微不足道的收获中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
“笃…笃…笃…”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日复一日地在荒祠院内响起,缓慢,却从未停歇。这声音,是一个少年在命运的重压下,用尽全身力气,为自己敲击出的、不屈的节拍。希望的萌芽,正在这看似绝望的跛行耕耘中,极其缓慢地,扎下它纤细却顽强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