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还预留了其他后手?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动。他决定,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偶尔在深夜,极其小心地外出探查一下洞穴周边,尤其是那条山涧上下游更远的地方,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标记,或者能否观察到山下村庄的些许动静。
日子在极度的节俭、枯燥的锻炼和反复的思考中一天天过去。洞外的雪时下时停,天气依旧严寒。洞穴内,火堆不灭,少年眼中的光芒也未曾黯淡。他像一只受伤后蛰伏起来的幼兽,在黑暗中默默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磨砺爪牙,等待着破穴而出的那一刻。
他并不知道,在他蛰伏的这段日子里,山下靠山村的局势,也在悄然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赵家持续数日的大规模搜山一无所获,人力物力消耗不小,却连杨熙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这让赵德贵十分恼火,对赖五的办事能力也产生了不满。而村里其他佃户,在高压之下,虽然表面不敢言语,但暗地里对赵家如此兴师动众逼迫一个少年,难免有些物伤其类的兔死狐悲之感,只是这情绪,如同地底的暗流,尚未显露。
吴老倌的屋子依旧被严密监视,但他仿佛彻底变成了一个哑巴和瞎子,每日只是重复着劈篾、编织、吃饭、睡觉的动作,没有任何异常。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赖五有些捉摸不透,心里越发没底。
冰雪覆盖之下,各方都在忍耐,都在等待。而打破这脆弱平衡的契机,或许就藏在那岭西乱石坡的某个洞穴之中,系于那个正在逆境中飞速成长的少年身上。